俩人在一起后,除了段韵,她没对任何人说过有男朋友。
有一次差点被盛行舟撞见,她立马躲起来,拉着他离开。
当时他一脸不爽,不满问她:“我见不得人?”
盛清冉失笑,捧着他脸哄道:“你就是太见得人了,所以我才要把你藏起来。”
他不置可否哼一声,等着她解释。
盛清冉敛了笑容,认真看着他,说道:“你们谢家三兄弟,如果按照电视里演的,应该有一场豪门继承权的争夺大戏才是。”
他挑眉,要笑不笑道:“他们都不要,我只能勉勉强强接下来了。”
盛清冉白他一眼,接着说:“小时候我不明白,明明都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会这么偏心。”
顿了下,她神色淡然,“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不在乎了。”
“十岁那年,盛行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等他继承了公司,就将我们全部赶出去,从那时起,我就立志,一定要拿到盛氏集团的继承权。”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深,“我知道我妈无比厌恶盛从泽,一开始愿意放弃在盛氏集团10%的股份净身出户,只求离婚,但是她知道我的意志后,再也没提过离婚,因为她知道这10%的股份,是我的后盾。”
谢颂渊拉着她的手,静静听着。
她看他一眼,突然笑了下:“意外的是,盛从泽知道这些也没跟我妈提离婚,但从那时起,他开始防着我,读大学的时候,他希望我去国外念艺术、文学之类的,美名其曰以后想工作,可以帮忙管理自家公司的慈善部门。”
“无非是不想让我接触公司其他业务,等年纪到了,把我嫁出去,死了我争权的心罢了。”
“我没听到他的,考去京大,双修工商和金融管理……”
说到这,谢颂渊吻了吻她的额头,忍不住骄傲:“真棒!”
盛清冉莞尔,跟着自夸:“我也觉得,只要我想做,我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说完,沉默半晌,她才道:“但是我没想到,他能更恶心,居然开始挑拨我和行川的关系,说行川才是他要培养的未来继承人,企图让我们互相争夺,让盛行舟从中获利。”
“我确实有动摇,毕竟要争,行川比较有希望,我那个爷爷虽然重男轻女不喜欢我,却非常看重行川,认为他才是他的嫡长孙。”
“只是没想到,行川比我先站出来,他说自己对继承公司不感兴趣,所以以后会全力帮助我管理公司,盛从泽这才死心。”
“所以……”她认真看他,“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一定会用这件事来拿捏我。”
“不管是反对我们,故意给我们制造障碍,拿到谈判筹码,又或者促成我们两家联姻,直接给我点不动产,让我嫁人,到时我想争也没得争,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借着此事,从中获利。”
盛清冉吻了下他的唇,笑眯眯道:“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谢颂渊将她抱进怀里,语气有些遗憾:“看来我暂时不能替你出气了。”
“我自己会出气,而且……”她笑,有些欣慰,“我听段韵说,你碰到盛行舟了,没给他好脸色。”
那个时候,俩人还不认识呢。
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看来我上次对他还是客气了,下次再遇到,有他好受的。”
她本想提醒,盛行舟被宠坏了,别太过分,免得他狗急跳墙。
转念一想,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惹谢家,便也没当回事。
她送他去机场后,独自开车回来,那辆吊车直直朝她冲来。
甚至在靠近的时候加快速度,千钧一发之际,她冷静喊手机助手,让它打电话给盛行川,同时松开安全带,放平座椅。
撞上的那一刻,吊车前面的挂钩撞进她挡风玻璃里面,从她脑袋上几厘米穿过。
她因为判断得当,幸运躲过一劫,只膝盖被碾碎的车头压住,动弹不得。
盛行川接通电话,就听见巨大的碰撞声,急得在电话里大喊:“姐,你怎么了?”
盛清冉保持理智,告诉他自己在哪,他恰巧在附近,飞快赶来。
看到现场,心神俱裂嘶吼:“姐!姐!”
盛清冉唯一的念头就是告诉他:“去抢手机,别让他消灭证据了。”
以那司机的开车方式,她不相信这是意外。
盛行川立马明白过来,爬上车头的时候,那司机正在打电话,慌张道:“人好像没死,怎么办?”
盛行川趁他不备,抢过手机,听筒里有熟悉的声音大骂。
盛行川再熟悉不过,他急着救盛清冉,没说话,只挂了电话。
等盛清冉从医院醒来的时候,盛从泽已经在等着帮盛行舟谈判。
没有任何问候,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执意计较这件事的凶手,我想你们双方都不会得到好处。”
盛清冉脸色苍白,盯着他的眼神却黑如深渊。
盛从泽完全不受影响,冷漠开口:“我不想外面传盛家人唯利是图,丧心病狂,为了家产兄妹之间自相残杀。”
盛清冉以为自己在笑,实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膝盖粉碎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盛从泽顿了下,放缓声音:“这起车祸不过是意外事故,吊车司机疲劳驾驶罢了,你受伤,爸爸也很心痛,你不是想进公司?等你伤好之后,我可以让你直接做公司高层,独自管理一个板块的业务。”
他说着坐到床边,看了看她打着绷带的腿,假意关心道:“痛不痛呀?医生说你其他地方都只是擦伤,只有膝盖是粉碎性骨折,这段时间你得好好养伤才是,别留下后遗症了。”
在盛清冉没有任何情绪的注视下,他别开眼,自顾自说:
“你好像一直以为,以后我什么都不会给你,到底是我女儿,怎么可能,这次我可以先给你5%的公司股份,不过没有任何征兆,我怕董事会误会,所以等你结婚时,以嫁妆的名义给你,这样就不会引起任何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