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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安保人员,非法侵入私人住宅区域,拒绝配合调查……

上面罗列了好几条。

这帮祖宗。

李牧元感觉自己额角又开始突突突的跳了,最终硬着头皮在担保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李处长,保释流程走完之后需要上级审批,最快也要到后天才能放人。”

“后天?”

“程序上就是这么规定的。”接待员把文件收走,“而且这两位打伤了人,保安那边也要协调。”

李牧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沿着走廊往大厅的方向走。

经过拐角处的饮水机,一个穿着黑夹克的青年正在接水。

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李处长?”

李牧元也认出了对方,“叶青?”

叶青是国安局的人,时不时的也会遇到一些超自然的灵异事件需要超调处的人处理,所以和李牧元也认识。

两人算不上特别熟,但也算是知根知底。

叶青端着纸杯过来,视线往拘留区的方向瞟了一眼,笑了笑。

“来捞人的?”

李牧元苦着脸,“可不是嘛。”

叶青喝了一口水,靠在饮水机旁边的墙壁上,语气随意,“能让你亲自跑一趟,来头不小吧。”

李牧元张了张嘴,斟酌了一下措辞。

“玄门那边的。”

果然……

叶青挑了下眉,“难怪。”

他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抱起胳膊,嗓音压低了一些,“说实话,李处长,你们超调处那边跟玄门对接了这么多年,就没跟偏上偷反映过?”

“反映什么?”

“这帮人的行事作风。”

叶青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我们的人在现场调了监控,那两位在人家别墅区的绿化带树上蹲了一个上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牧元脸皮抽了抽。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

叶青继续说道:

“富人区的安保系统你也知道。监控加红外系统严防死守,保安早发现他们了。”

“结果他们倒好,被盘问的时候直接跟保安打起来了。保安那边七八个人愣是没打过他们两,其中一个保安还被打骨折了。”

“要不是你们超调处打了招呼,就这性质,拘留七天都是轻的。”

李牧元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他太清楚了。

玄门世家子弟,尤其是旁系那帮年轻人,从小在玄门修炼,压根不把世俗的规矩放在眼里。

入了世跟进自家后花园似的,想飞檐走壁就飞檐走壁,想上树就上树。

压根不把外面的摄像头当回事。

“我跟上面申请了,走快速通道,三天后放人。”

叶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上火,等消息就行。”

李牧元点头。

感觉整个人心力交瘁。

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拘留区。

铁门上的观察窗,有光透进来。

风萧萧盘腿坐在硬床板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风萧柳在他隔壁,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衣服上的那两个鞋印子已经干透了,变成了灰扑扑的两坨。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口的窗户上探出一张脸,是值班的特勤员:

“你们两个。你们的担保人已经来过了,还在走流程,估计三天后你们就能出去了。”

话说完,那个窗户又关上了。

三天?

风萧萧从床上弹起来。

风萧柳也睁开了眼。

隔壁传来风萧萧的声音,“萧柳,三天时间,你那张引煞符,不会出啥事儿吧。”

“放心吧,不会出事儿。”

风萧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干涩:

“沈夫人身边有那个野生嫡系在,她能压制那张符招来的煞气,不会出问题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风萧柳心里也没底。

先不说沈夫人会不会一直在那个嫡系身边,就那个嫡系连一张低级的引煞符都不能彻底解决水平,很难让人放心。

要是再出点儿什么变故……

风萧柳不敢想。

风萧萧被风萧柳说服了,心中也放心了一大半:

“你说的有道理,那个嫡系就算是个半吊子,想来家里人身上沾了阴气她总能看出来。”

一时间,两人又都沉默了。

……

沈母这顿下午茶十分尽兴。

王太太几个兴致很高。

从茶楼专场去了几个新开的私房菜馆。末了又坐着聊了好一会儿天。

等沈母从饭局脱身,已经很晚了。

晚上十点。

夜幕笼罩了半山别墅区。

迈巴赫沿着盘山公路驶入别墅区,最后在沈家的雕花大门前停了下来。

“夫人,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铁门外,熄了火,下车替她拉开后车座的门。

沈母裹紧披肩下了车。

山上的夜风灌进脖颈,凉飕飕的。

那种白天一直缠着她的阴冷感,似乎又回来了一样,而且比白天更重,

就像有人把一块湿透了的毛巾,贴在她后背一样,如影随形。

沈母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锦囊。

暖的。

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司机在一边恭敬道,“夫人,我先去把车开进车库里。”

“嗯。”

沈母拎着手包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老李重新上车,发动引擎,迈巴赫拐向侧面的地下车库。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夜风划过路旁的香樟树,枝叶相互碰撞沙沙作响。

路灯的光晕洒在地上,把婆娑的树影拉的老长,随着风来回晃动。

风刮再身上,也是刺骨得凉。

沈母缩了缩脖子,踩着高跟鞋,边走边在手包里翻找门禁卡。

就在这时。

“夫人——”

一道黏腻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那声音听着离的很近,好似就在几步之外。

声音里拖了长长的尾音,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一般,听得人毛骨悚然。

沈夫人脚步一顿,捏着拉链的手指僵硬在包口。

浑身汗毛倒立,血液直冲脑门。

这么晚了,这条路上分明只有自己,谁会在背后叫她?

后脖颈处那股湿腻的凉意再次传来,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沈母下意识的转动脖颈,一种本能的冲动让她想回头看看是谁在叫她。

可脑子里却莫名其妙的闪过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老话。

夜里走路,有人叫你,千万不能回头。

人身上有三盏灯,双肩和头顶各有一盏。一旦回头,身上的灯就会被灭掉一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都什么年代了,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信这些。

但身体却比脑袋诚实,她攥紧了手包,硬是扔着回头的欲望,加快脚步朝大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