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玫瑰公爵高举双手,意图夺回那些被蒋星瑶控制住的玫瑰花枝。可瞧她那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众人见此,齐齐看向蒋星瑶,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到底什么来头?!
“小偷!小偷!”玫瑰公爵怒吼,“我杀了你!”
说罢,她干脆飞身而来。不过一个眨眼,就已经到了蒋星瑶面前。
好快!
众人脑海里就一个想法。
原来花茎的攻击仅仅只是开胃菜!如果没有这些玫瑰花,就玫瑰公爵这攻击速度,即便他们状态不错,这速度下他们八成会死掉!
此刻,玫瑰公爵的手套已经被她脱下,露出变成尖爪的双手。
她的目标,是蒋星瑶的脖子。
死定了!
众人脸色阴沉。
蒋星瑶这个目标死了,接下来就是他们了。
光是对付花茎,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现在玫瑰公爵亲自动手,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要不,趁现在跑路?
所有人脑子里的思绪在一瞬间千回百转。
但不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眼前的情况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面对玫瑰公爵的来势汹汹,蒋星瑶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旋即一个转身,用腰发力,反踢了玫瑰公爵一脚。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展开,在半空中旋成一朵漂亮的花。
玫瑰公爵似是并无防备,这么一踢就飞到了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暗红色水潭之中。
紧接着,落入水潭的玫瑰公爵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冒出阵阵白烟,瞧着像是被水潭腐蚀了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孔令卓大惊,“这玩意儿不是和她一伙的吗?”
同样是在这个玫瑰园里,怎么还能对这位玫瑰园的主人造成伤害?
玫瑰公爵看起来十分痛苦,以至于那张漂亮的脸皱成了个包子。
她不停挣扎着,别说帽子了,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也因此变得乱糟糟,看起来十分狼狈。
可她依旧没能从水潭里出来,哪怕竭尽全力,伤痕累累,以至于十分罕见地吐了血,也没能逃离水潭的吸附。
短短五分钟,玫瑰公爵已然变成了白骨,彻底沉入了水潭之中。
随着玫瑰公爵的死亡,玫瑰园里的玫瑰也随即干枯、化灰、飘散。
众人鸦雀无声,除却蒋星瑶外皆是目瞪口呆看着那水潭。
这、这就死了?
这么草率的吗?
这就好比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林高手,最后死在了一场普通的小小感冒之中。
令人意外。
转念一想,连这么难缠的诡异都死在水潭里了,林惊春还能活吗?
“走吧。”薇拉对幸存下来的队员说,“先离开这里。”
包括天元在内的幸存者不置可否,抬腿就要离开这个园子。
聂英走了两步,停下,看向唐笑生,说:“别想着下去了,你会死的。”说完,继续往离开的方向走。
“你……唉!”孔令卓摇了摇头,“连那玫瑰公爵都死了,你就别送死了。”
林惊春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大伙儿都有目共睹。
这里所有人,只有林惊春是被枝藤抓进来的。所以,理论上来说,林惊春是唯一一个被“邀请”的人。
按理来说,她作为被“邀请”人,应当不会有事。
可这水潭和玫瑰公爵不是一伙的,连这么强大的诡异都能杀,林惊春这个普通人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唐笑生死死盯着那水潭。
“没意思。”蒋星瑶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斜斜看了一眼唐笑生,说:“你不会想下去吧?”
此时唐笑生也是冷静了下来,他虽然莽,对弯弯绕绕的诡异规则十分难以理解,但他也不完全是个傻子。
那水潭将玫瑰公爵吞噬之后,再次变回了风平浪静的模样,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远远看去,如同一块暗红色的磨砂玻璃。
可它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警告着意图进入的活人不要轻举妄动。
唐笑生收起了刀,朝水潭走了过去,在离水潭仅有十步路的距离停下,坐了下来。
蒋星瑶白了一眼,环顾四周,说:“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怎么不走?”唐笑生突然问。
蒋星瑶漫不经心回:“我为什么要走?”
“你没有拦林惊春。”唐笑生顿了顿,“当时她就在你身边。”
这话说得十分有怨气。
蒋星瑶眉头微蹙,阴阳怪气道:“你这是怪上我了?”
唐笑生冷笑,“先前你说的什么想要家人,都是骗人的吧……虽然不知道你一直留在林惊春身边到底想干什么,但现在她不在了,你可以滚了。”
蒋星瑶一哽。
她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没及时拉住林惊春,这傻大个竟然就重新回到了对她充满敌意的状态。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的目标也不是这傻大个。
再者,她当时也的确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林惊春没死。”蒋星瑶说,“你放心吧。”
唐笑生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蒋星瑶也没再搭理他,转身朝花园其他地方走去。
……
在玫瑰公爵被水潭完全吞噬的时候,身处水潭之下的林惊春正十分倒反天罡地躺在了棺材里。至于棺材的主人楼冬宜,则被她摆弄得盘腿坐在了她的脚边。
“我和你说,老己。”林惊春看着湛蓝的天,打了个哈欠,“我好像很久没这么惬意过了。”
“你说这诡异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那个夺了她感情,并被巫灵小姐称之为“祂”的东西。
“老己。”林惊春坐起来,看着楼冬宜,“我遇到了个东西,祂好像认识你和你那位叫韩玉杀的朋友……你知道咋回事不?”
说完,她定定看着紧闭双目的楼冬宜。很快,她露出自嘲的笑,重新躺了回去。
“我也是脑子有问题,你就一尸体,就算知道也没法回我。”
刚躺下,就看见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
“嗯?啥玩意?”
林惊春眯着眼睛,就见那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大。
等到那黑点砸下来之后,她才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具穿着破破烂烂洋裙的白骨。
白骨不算重,但因为是从高处落下,愣是把林惊春砸了个头晕眼花,差点没吐出来。
她当即将白骨一掀,扔出了棺材,随后坐起,骂道:“怎么还有高空抛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