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很快就到。
沈家一心想要男孙,儿子与言初雪看对眼后,便着急张罗婚事,动静有些大,就传到了许甜耳中。
许甜不找欺骗她的沈家,反而去找言初雪,骂言初雪是不要脸的小三。
言初雪可不是软柿子,当场就和许甜对骂起来。两人从动嘴升级到动手,然后许甜就流产了。
沈家因此对言初雪的意见颇大,说她没有容人之量。许甜趁机告状,说言初雪知道她怀了,故意推她的。
言初雪知道许甜怀的是沈鹤立的孩子后,一怒之下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说只有她这个正妻才配孕育沈家的孙子。
许甜父母看穿沈家的无耻,劝许甜趁机要好处,许甜不同意,她要养好身子,与言初雪一较高低,看看到底谁能生出男孙。
言初雪的结婚请柬已经发了,嫁进市里的话也放了,且她又是二婚,因此她不顾父母和爷爷的反对,坚持要嫁给沈鹤立,哪怕有许甜这个和她拼肚子的小三,也无所谓。
言爷爷怒,对外宣称他没有言初雪这个孙女。
这件事在镇上流传开来,给过年的广大民众增加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鹤立和言初雪的婚期定在正月廿三,二人居然来给姜柠送请柬。
言初雪双手恭送上请柬,“姜柠,以前多有对不住之处,还请你能赏脸莅临。”
姜柠看了眼玩世不恭的沈鹤立,接了请柬,“若有时间,我会去的。”
…
元宵节前一天,云蓉查出有孕,云家喜气洋洋。
元宵节当天,云华带男友吕建国回来过节,二人是酱豆厂的同事。吕建国也是饮服公司的职工,之前在澡堂子上班,和姜柠不是很熟。
吕建国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不像是城里人。云母似乎没看上,不过云华是二婚,她便没说什么,只是招呼入座。
刚开吃,门铃响了,云茉下楼去开门,带回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寸头,小麦色皮肤,很是爽利。他放下手上的礼品,“云伯父,云伯母,小子不请自来,叨扰了。”
云父起身招呼,“方北?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快!快入座。云英,给方北拿碗筷。”
云英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方北对着云英傻笑,“云英,我来看你来了。”
此人的目的是云英?姜柠对身旁的云芊眨巴眨巴眼睛,等她给自己解惑。
云芊一脸懵,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曼青呵呵笑道:“方北是张嫂子的小儿子,总找云英玩。”
张嫂子家的?姜柠低声问:“张嫂子这是非要把我的小姑子弄一个去她家里?”
曼青轻笑,“她是想,可是云英似乎对异性有些不感冒,每次都不给方北好脸色。”
对异性不感冒?之前还不等着她和云旭给介绍对象呢吗?
云英已经把碗筷重重塞给方北,往桌子这边来了,姜柠便安静吃饭。
“我坐那桌吧?”拿着碗筷的方北看了看云父这桌,都是长辈老者,他一个年轻后生坐下不合适。
“行!”云父颔首,冲着晚辈桌喊道:“云英,给方北腾个座位。”
“烦不烦?”云英小声嘀咕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她身旁的云芊直接起身,“小哥,我俩换个座。”
换个座,云旭也依然在姜柠旁边,方北落座后,对云旭和姜柠点点头,“二位就是小哥和小嫂吧?我是方北,和丫丫是邻居。”
“你好!”姜柠对方北微微一笑。
云旭只是淡淡点点头。
“哥哥。”丫丫向方北喊了声,低头继续啃小爪子上的排骨。
“叫叔叔。”方北纠正丫丫。
“瞎扯什么呢?”云英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是和丫丫一个辈分。”
方北扬起憨厚的笑容,“又不是真正亲戚,按年龄我比你还大两岁呢!”
“吃饭!”云英一脸不耐烦的夹了块肉放在方北的碗里,“赶快堵上你的嘴。”
云英的行为,让方北的笑容扩散的更大,“谢谢!”
饭后,云英收拾桌子时,方北跟着一块收拾,云父云母劝阻也没用,后来还跟云英进厨房刷碗去了。
姜柠问曼青到底怎么回事?曼青摇摇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方北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是吗?可是云英明显心口不一,姜柠望着厨房方向,看来她得和云英聊聊了。
被小嫂问起方北,云英一脸嫌弃,“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跟在我身后云英云英的叫着,很烦的。”
还不说实话?姜柠点点头,“那行,那我叫他以后跟云芊玩。”
云英一顿,“他和云芊年龄差有些大,能玩到一起吗?”
“年龄不是问题,我去喊云芊。”姜柠作势要去喊人,被云英抓住手腕,她回过头来,云英一脸别扭,“小嫂,他是我的跟屁虫。”
“那我另给云芊介绍?”
介绍?云英蹙眉,“小嫂这是打算给我们介绍对象了?”
“你不是有了吗?”
“你说方北?他才不是。”
“不是你干嘛霸着?”
“我……”云英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
姜柠起身走出房间,云旭在门外等着,“问出什么来了?”
“啥也没问出来,但她就是霸占着这个跟屁虫。”
“那就别管她了,你不是还要准备拍品和言初桐的新婚贺礼吗?快去忙吧!”
过了年了,姜柠还没画出一幅自己的满意的画作来,不过言初桐的贺礼,她对自己就不那么高的要求了。
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工笔画所需的工具,姜柠便着手画了起来。
她要给言初桐和苏闻戈画一幅婚纱画。
工笔画以精细的笔触和丰富的色彩展现画中人或物的生动和真实。
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待她从书案抬起头来时,窗外已经夜幕低垂。云旭恰在此时推开门,“柠柠,吃饭了。”
姜柠对他招手,“云旭,你过来看看。”
书案的宣纸上,一对璧人的肖像比婚纱照更生动。云旭惊为天人,“柠柠,你这些日子到底在执着什么?这么精美的画作,你居然还嫌弃?”
“我没有啊!”姜柠扒拉了嘴角的发丝,“这是工笔画。”
原来柠柠执着的是这个?云旭转头望着她,抬手替她擦掉嘴边的颜色,“工笔画确实不如丹青具有收藏价值,但你已经有了碎梦的名气,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我看这画就很好。”
“那我试试?”
云旭点点头,柔声道:“明天再试,该吃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