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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枝瞳孔紧缩,她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汇聚于掌心,准备硬接这一击。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但她必须为萧景珩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稚嫩却充满无上威严的怒喝,在她身后响起。

“滚开!”

刹那间,万丈金光,自萧景珩的体内轰然爆发!

一条由纯粹的紫金龙气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幼龙虚影,从他小小的身体里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昂——!”

龙吟响彻整个幻境空间。

那柄巨大的黑色镰刀,在接触到紫金龙气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寸寸碎裂,化为黑烟。

那些狰狞的黑色触手,也在龙威之下,纷纷退散,变回了原本的桌椅板凳。

整个幻境世界,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红玉更是首当其冲,被那浩然龙气正面冲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高台的柱子上,身上的黑气瞬间溃散了大半。

她满脸惊骇与贪婪地看着萧景珩,嘶声道:“天生龙气……果然是天生龙气!只要吃了你,我便能化形!!”

“痴心妄想!”

苏枝枝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一个箭步冲到刚刚清醒过来、还有些迷茫的萧景珩身边,拉住他的手,大喊道:“就是现在,想着打破这里!”

萧景珩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对苏枝枝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红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紫金光芒,福至心灵,将自己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一点——出去!

“破!”

两个孩子的意念,在这一刻完美地合二为一。

以他们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在周围的空间中迅速蔓延开来。

“不——!”

红玉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修补这个世界,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整个幻境,如同被敲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

御书房内。

苏枝枝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眼前不再是靡丽的销金窟,而是熟悉的、古朴庄重的书房。

皇帝、苏澈、还有几位大臣,都一脸紧张地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噗——”

一声异响,打断了苏枝枝的思绪。

她猛地回头,只见身边的萧景珩脸色煞白,身体一软,张口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还散发着阵阵腥臭的血液。

随后,他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珩儿!”

皇帝发出一声惊呼,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那口黑血被吐出,一团拳头大小、粘稠如液体的黑气,从萧景珩的口鼻中逸散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就要朝着离得最近的皇帝扑去!

“陛下小心!”苏澈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护驾,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沉默的苏枝枝动了。

她小脸一肃,从袖中甩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轻喝:“阵起!缚!”

那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个由金色光线构成的、玄奥复杂的立体法阵,如同一只倒扣的碗,精准无比地将那团黑气牢牢困在了中央。

黑气在光阵中左冲右突,不断变幻着各种狰狞的形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纤细的光线分毫。

整个御书房,瞬间恢复了平静。

而目睹了这整个过程的皇帝,抱着昏迷的儿子,彻底呆住了。

他先是看到了儿子口吐黑血,再是看到那恐怖的黑气离体,最后,又亲眼见证了那个一直被他认为是胡闹的、苏家的小女儿,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制服了那团邪祟。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从一开始的“小孩子过家家”,到后来两个孩子诡异的静止,再到儿子吐血,最后是这神乎其技的符阵……

皇帝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都不是胡闹。

这个三岁的小女孩,一直在用她的方式,拯救自己的儿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皇帝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让他遍体生寒。

他刚刚……差一点就打断了自己儿子的救治,甚至可能亲手害死了唯一的救星!

后怕与庆幸交织,让他看着苏枝枝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臣子女儿的眼神,而是充满了敬畏、探究,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期盼。

与此同时,随着那团核心的黑气被困住,笼罩在整个书房的无形力场也彻底消散。

之前被封死的门窗,“吱呀”一声自动打开,午后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冷。

“唔……”

“我怎么睡着了?”

旁边几个同样昏睡过去的小孩子,也在这时悠悠转醒,一个个都揉着眼睛,满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父亲——那些大臣们,也都是一头雾水。

只有苏澈,他看着那个被金色光阵困住的黑气,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临危不乱、气定神闲的女儿,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来人!传太医!”皇帝终于回过神来,对着门外大吼。

但他抱着萧景珩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很快,太医们提着药箱一路小跑地赶来。

皇帝却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苏澈,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枝枝。

他小心翼翼地将萧景珩平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走到苏枝枝面前,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商量的语气开口道:“苏家丫头,方才……多谢了。”

这一刻,他不再自称“朕”。

他快步走到苏枝枝面前,挥手让其余闲杂人等退下,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软榻上昏迷的萧景珩。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他……到底怎么样了?”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苏枝枝抬起头,迎上那双充满威严与焦急的龙目,平静地开口,声音是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中的,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缚龙咒’。此咒以国运为引,以怨气为食,潜伏于殿下体内,日夜侵蚀其龙气与生机。方才,民女只是侥幸将其暂时逼出了一部分。”

“缚龙咒?”皇帝喃喃自语,眼中杀机暴涨,“可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