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苏允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去向王氏要人,想让苏枝枝搬回听雨轩,却被王氏以“母亲教导女儿天经地义,你一个做哥哥的不要插手后宅之事”为由,给严词驳了回来。苏安商军务繁忙,常常不在府中,王氏在后宅一手遮天,苏允瑾一时也无可奈何。

苏枝枝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蹉跎”。

而就在她被王氏折磨的这几日,王氏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个女鬼,似乎因为王氏最近心情烦躁、戾气加重,而变得更加“刁蛮”了。以前只是让她夜间头痛欲裂,现在发展到白天也时常会针扎般地抽痛,痛得她眼前发黑,脾气也越发暴躁。

这天下午,苏枝枝又因为绣坏了一块手帕,被王氏罚不许吃晚饭。她饿着肚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不远处因为头痛而不断揉着太阳穴的王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主动放下手中的绣绷,跑到王氏身边,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母亲,您是头痛吗?”

王氏正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小孩子家懂什么,一边去!”

“我懂的。”苏枝枝却执着地说道,“母亲,枝枝有法子,能让您的头不痛。”

【哼,让你折磨我,让你欺负百合。我先给你点甜头,把你哄住了,再慢慢跟你算总账!】

她要先摆脱王氏的控制,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王氏闻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一个五岁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法子?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她能治好?

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氏显然不相信苏枝枝的话,只当她是想偷懒耍滑,逃避学女红。

“油嘴滑舌!”王氏冷斥一声,指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丝线,“与其在这里说些不着边际的疯话,不如把这些线都理顺了。今天理不完,明天也不许吃饭!”

她非但没有相信,反而变本加厉,布置了更多的功课,想让苏枝枝分身乏术,没空再想那些歪点子。

苏枝枝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的小人已经把王氏捶打了八百遍,但面上却只能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乖乖地回去继续面对那些让她头疼的丝线和绣花针。

王氏对她的磋磨,是全方位的。

不仅让她干着超负荷的活,在吃穿用度上也极为苛刻。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是些残羹冷炙,清汤寡水,根本吃不饱。到了晚上,睡的房间也阴冷潮湿,给的被子又薄又旧,根本不足以抵御秋夜的寒气。

短短几天,苏枝枝原本养出一点肉的小脸就重新瘦了下去,脸色也变得蜡黄,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棵缺了水的小草。

这天夜里,苏枝枝被冻醒,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房间里的温度却骤然又降了几分。

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穿墙而入,悬浮在她的床前。

正是那个一直缠着王氏的女鬼。

女鬼面容姣好,但神情怨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枝枝,声音阴冷地在她耳边响起:“小丫头,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苏枝枝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装作熟睡的模样。

【她怎么会主动来找我?难道是发现我想帮王氏了?】

女鬼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这是我和那个毒妇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她害死了我,害死了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儿,我要让她日夜承受刮骨之痛,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你若是敢插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浓烈的怨气和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向苏枝枝。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被这怨气冲得魂飞魄散。但苏枝枝只是在心里冷哼一声。

【威胁我?要不是看在你也是个可怜鬼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打散了。】

她原本是想利用帮王氏驱鬼这件事,来换取自己的自由。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一来,这女鬼怨气冲天,显然与王氏有血海深仇,自己若是强行插手,便是干涉了别人的因果,有违天道。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现在极度讨厌王氏。既然这女鬼能替自己“教训”她,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苏枝枝在心里默默噤了声,翻了个身,继续装睡,完全无视了女鬼的警告。

女鬼见她毫无反应,只当她是怕了,又阴森森地盯了她半晌,才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得到了苏枝枝“默许”的女鬼,对王氏的报复越发肆无忌惮。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没能起得了床。

她的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虚汗淋漓,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府里顿时乱作一团,管家急忙派人去请太医,同时又派人去通知在外的几位公子。

正在翰林院当值的苏彬和与在国子监读书的苏允瑾,听闻母亲病重,都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两人一进主院,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王氏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双目紧闭,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太医在一旁施针,却也是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母亲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苏彬和焦急地问着一旁的管家。

管家也是一脸愁容,摇头道:“大少爷,老奴也不知啊。夫人这头风是老毛病了,只是从未像今日这般严重过。”

苏允瑾的目光却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心中一紧,拉住一个从里间出来的丫鬟,问道:“五小姐呢?”

那丫鬟是王氏的心腹,见是四少爷问话,倒也不敢怠慢,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回四少爷,五小姐在偏房做功课呢。”

苏允瑾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母亲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偏房做什么功课?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跟苏彬和说了一声,便径直朝着偏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