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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才是来救他的,怎么反倒被他保护起来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这显然是那道咒术制造出的另一重幻境,目的就是为了困住他们,消耗他们的心神。

二人猫着腰,贴着墙角,小心翼翼地朝着来时的大门方向挪去。

这里的环境太过嘈杂混乱,他们两个小孩子的行动,一时倒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二人心中一喜,正要加快脚步。

“哎哟,这是谁家跑出来的金童玉女啊?”

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几分精明刻薄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二人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洒金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正扭着腰肢,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她手里捏着一方香帕,一双精明的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来回地扫视,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两锭会走路的金元宝。

正是这烟花之地的老鸨。

“瞧瞧这小脸蛋,这身段,啧啧啧,真是天生的好胚子。”老鸨走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捏萧景珩的脸。

萧景珩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将苏枝枝更紧地护在身后。

“我们是来找爹娘的,走错了地方,现在就要走了。”他仰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口齿清晰地说道。

“找爹娘?”老鸨夸张地笑了起来,香帕掩着嘴,“小宝贝,进了我这‘销金窟’,可就由不得你们想走就走了。你们的爹娘,怕是早就把你们卖给奴家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立刻,两个身强力壮的龟奴围了上来,堵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

苏枝枝的心沉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这个幻境的法则十分稳固。在这里,她那通天的灵力被压制到了极点,几乎与一个普通的三岁孩童无异。

硬闯,是不可能的。

萧景珩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妈妈说笑了。”他忽然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略带讨好的笑容,“我们的确是和爹娘走散了。我爹爹是城里最有钱的富商,只要您能送我们回去,爹爹一定会给您很多很多赏钱的。”

他试图用金钱来打动对方。

老鸨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眯了起来。她在这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两个孩子衣着虽然不凡,但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实在可疑。

万一是哪家不受宠的庶子庶女,偷跑出来,自己送回去不仅没赏钱,说不定还要惹一身骚。

“小少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啊?”老鸨笑眯眯地问道,显然是在盘他的底。

萧景珩心中一紧。

他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在这等污秽之地,暴露皇子的身份,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他眼珠一转,随口编道:“我叫……小宝,家就住在城东的王家布庄。”

“王家布庄?”老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小东西,你当老娘是傻子吗?城东王屠户家倒是有个布庄,可他家生的全是五大三粗的女儿,哪里有你这样俊俏的儿子?”

她脸一沉,厉声道:“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抓起来,先饿上两天,看你们还嘴不嘴硬!”

两个龟奴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萧景珩拉着苏枝枝转身就跑,可他们人小腿短,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成年人?

没跑出几步,萧景珩便被一个龟奴抓住了后衣领,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放开他!”

苏枝枝又急又气,回头张嘴就朝着另一个龟奴的手臂咬去。

“哎哟!”

那龟奴吃痛,一巴掌就将她扇倒在地。

苏枝枝的脑袋撞在地上,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住手!不准你动她!”被提在半空的萧景珩看到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声音凄厉。

然而,他的挣扎在成年人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老鸨走上前来,捏着苏枝枝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个美人胚子。调教几年,定能成为我这楼里的头牌。”

她又看向萧景珩,笑得更加得意:“这个小的,性子烈,模样更好。不管是养大了接客,还是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都是一笔好买卖。”

她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萧景珩浑身冰冷。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枝枝,看着周围那些淫邪、贪婪的目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将他小小的身体彻底淹没。

逃不掉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最肮脏、最绝望的牢笼里。

冰冷、潮湿的木屑气味钻入鼻腔,将苏枝枝从短暂的昏迷中唤醒。

她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墙壁的缝隙中挤进来,勉强勾勒出这个狭小空间——柴房——的轮廓。

“你醒了?”

一个带着紧张和关切的稚嫩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枝枝转过头,看到幼年版的萧景珩正紧挨着她坐着,一双凤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他见她醒来,紧绷的小脸明显松弛了几分,下意识地朝她身边挪了挪,仿佛想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她挡住无形的寒意。

“我没事。”苏枝枝撑着坐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迅速环顾四周。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窗户也被钉死,唯一的通风口就是墙上那几道窄得连猫都钻不出去的裂缝。

他们被囚禁了。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萧景珩看着她,小声问道。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被那个龟奴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的无力感,和看到苏枝枝被打倒在地的愤怒与恐惧,此刻依旧在他小小的胸膛里翻涌。

苏枝枝摇了摇头,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与三岁孩童外表完全不符的冷静与思索。

“萧景珩,你别怕。”她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话,“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是一个用你的恐惧和执念构建出来的幻境,那个老鸨,那些龟奴,包括这座青楼,都是咒术力量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