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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枝眼中寒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她盘腿坐下,将玉葫芦置于双膝之上,小手飞快地结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太上敕令,神火涤尘!炼!”

随着她最后一个“炼”字出口,一道精纯的金色灵力从她指尖射出,没入玉葫芦中。

“嗡——”

玉葫芦通体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内部的所有符文被彻底激活,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比针尖还要细小的金色火焰凭空出现。

那是道门真火,专炼世间一切污秽邪祟!

“不——!”

黑气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啸,被卷入金色漩涡。它的意识、它的怨念、它的力量,在道门真火的煅烧下,被一寸寸地分解、净化、消融。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苏枝枝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彻底炼化一个吸收了龙气的咒心,对她如今的修为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萧景珩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看着那个只有三岁半的女童,盘坐在地,神情肃穆,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操控着生死与毁灭。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过往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

不知过了多久,玉葫芦的震动终于停了下来。

金光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那团困扰了萧景珩多年、险些要了他和百合性命的黑气,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然而,就在黑气被完全炼化的最后一瞬间,一股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顺着苏枝枝与玉葫芦之间的灵力联系,猛地冲入了她的识海!

那是……黑气的记忆!

苏枝枝小脸猛地一白,身体晃了晃。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一个阴暗的密室里,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对着一个草人施法。那草人身上,赫然写着萧景珩的生辰八字。

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在出宫前,车轴的隐蔽处被人涂上了一种用毒虫和尸油混合而成的膏体,那膏体在黑夜中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恶臭,正是吸引邪祟的引子。

程国公府的家宴上,一杯呈给萧景珩的寿酒中,一只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蛊虫,正悄然沉入杯底。

更有甚者,她还看到了东宫的地底,竟被人偷偷埋下了一具用作阵眼的“养尸罐”,那罐子里,正孕育着更为可怖的凶物!

下咒、引邪、放蛊、养尸……

这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招招致命!对方根本不是想让萧景珩慢性死亡,而是布下了一个必杀之局,就等着某个时机,让他万劫不复!

苏枝枝猛地睁开眼睛,原先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以及一股被触犯了底线的滔天怒火。

“怎么了?”

萧景珩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苏枝枝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殿下,想杀你的人,不止一个。”

“而且,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漱玉斋内,黑气散尽,只剩下满室狼藉和倒在软榻上昏迷不醒的百合。苏枝枝方才接收了黑气的记忆洪流,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此刻已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她迅速走到百合身旁,俯身查看。

百合虽然被萧景珩的龙血救了一命,但毕竟是正面承受了黑气附身后的全部冲击。此刻她的脸颊青黑,呼吸微弱,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死气,显然伤势极重,若是再晚片刻,恐回天乏术。

苏枝枝抬起小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灵气,轻轻按在百合眉心。灵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百合的经脉,驱散那些残存的阴邪之气,修复受损的脏腑。同时,她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碧绿色药丸,小心翼翼地喂入百合口中。

那是她师父特制的“九转还魂丹”,专治各种阴邪入体之伤,寻常人服下一颗便可脱胎换骨,如今用来救治百合,可谓是杀鸡用牛刀。

药丹入口即化,百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睫毛轻颤几下,缓缓睁开。

“主……主子……”百合的嗓音嘶哑,眼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苏枝枝收回手,语气平淡:“醒了就好。好好休养,不必多言。”

百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枝枝按住。她看着苏枝枝,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低声说道:“奴婢……奴婢给主子添麻烦了,奴婢该死……”

“你何罪之有?”苏枝枝眉头微蹙,“那是邪祟作祟,你也是受害者。”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若真想补偿,便把身体养好,莫要再让邪魔趁虚而入,这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百合闻言,含泪点头,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坚定:“是,奴婢定不负主子所望。”

萧景珩一直站在苏枝枝身后,全程目睹了她救治百合的全过程。他看到了苏枝枝指尖流转的灵光,闻到了那奇异的药香,更感受到了百合身体那惊人的恢复速度。他眼中神色复杂,对苏枝枝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这个看似只有三岁半的女童,其手段之高明,远超他的想象。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有些奇特的法门,能够驱散黑气。却没想到,她连起死回生般的医术也信手拈来。

待到百合情绪稍稳,苏枝枝便对她说道:“此处已不宜你久留,让墨书带你去偏院好生歇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是。”百合知道苏枝枝是为她好,乖顺地应下。墨书公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百合离开漱玉斋,安排她去僻静的偏院养伤。

待到百合和墨书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枝枝才转身,看向萧景珩。

她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言道:“殿下,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萧景珩的目光深沉,他示意苏枝枝随他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桌案旁,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细细擦拭着桌面,动作缓慢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