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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枝放下茶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然后从袖中取出了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玉瓶,放在桌上,朝他推了过去。

“没了。”她言简意赅地说道。

萧景珩看着那个玉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原来,她主动约自己,只是因为“原材料”用完了,来找自己这个“供货商”补货的。

一股哭笑不得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萧景珩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小脸,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魅力。难道在她的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行走的血库吗?

尽管心中郁闷,他还是二话不说,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要多少?”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怨。

“越多越好。”苏枝枝递过去一把消过毒的特制小刀,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就像一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萧景珩接过小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动,决定再挣扎一下。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小刀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枝枝,我的血对你,就只有画符这一个用处吗?”

“嗯?”苏枝枝不解地看着他,“不然呢?你的血蕴含龙气,是极阳之物,用来绘制破煞除秽的符箓,效果最好。”

萧景珩噎了一下,换了个更直白的问题:“我父皇……前几日与我提起了我们的婚事。对此,你怎么看?”

他紧紧地盯着苏枝枝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苏枝枝的脸上,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皇帝要给我们指婚?”她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哦。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我眼下忙得很,没空成亲。”

她的回答,坦然得近乎无情。

萧景珩彻底没脾气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眼前这个小丫头谈感情,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她的脑子里,除了修炼、画符、报仇,恐怕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拿起小刀,干脆利落地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将鲜红的血液注入玉瓶之中。

看着那鲜红的液体一点点地haпoлhrrcь玉瓶,苏枝枝的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直到玉瓶装满了大半,萧景珩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苏枝枝才体贴地喊了停。

“够了够了,再放下去,你该贫血了。”她收回玉瓶,又递过去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喏,谢礼。”

萧景珩默默地接过药,给自己上药包扎,全程一言不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郁闷”的气息。

苏枝枝达成了目的,心情极好,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她将宝贵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收好,站起身便准备告辞:“好了,血拿到了,我先回府了,你自便。”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萧景珩看着她那干脆利落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堵得更厉害了。

然而,苏枝枝刚一拉开雅间的门,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门口,她的四哥苏安商正黑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她烧成灰烬。

而在苏安商的身后,脸色同样难看的萧景珩也走了过来。

三个人,在小小的门口,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尴尬的对峙局面。

苏安商的目光在苏枝枝和她身后的萧景珩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苏、枝、枝!我前几日才警告过你,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就是这么听话的?竟然还敢跟他跑到酒楼里来私会!”

“我没有!”苏枝枝被他吼得一懵,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苏安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又指着萧景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敢说你们没什么?你……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他真是要被这个不省心的妹妹给气死了!

眼见兄长的怒火越烧越旺,误会越来越深,苏枝枝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

“我们真的不是私会!我约他出来,就是为了放他的血!”

此言一出,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安商脸上的怒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太子殿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放……放血?

这听起来,怎么比私会还要离谱和诡异?!

“我们真的不是私会!我约他出来,就是为了放他的血!”

苏枝枝情急之下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醉仙居的走廊落针可闻。

苏安商脸上那股捉奸在床般的暴怒,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在了脸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几个字——

放、他、的、血?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目光从自己那个一脸坦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妹妹身上,缓缓移到了她身后那位脸色苍白、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绷带的太子殿下身上。

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

可这真相,却比他想象中最坏的“私会”还要离谱一万倍!

萧景珩也是一阵头痛。他原本还想着如何解释才能既保全苏枝枝的名声,又不让苏安商的误会加深,结果苏枝枝自己先扔出了一记“王炸”,直接把牌桌给掀了。

看着苏安商那副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的模样,萧景珩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无奈。至少,清白是保住了,只不过……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

“四、四哥?”苏枝枝看着苏安商石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你……你信了吧?”

苏安商的眼珠子艰难地转了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枝、枝!你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