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奥菲莉亚躲在拐角后面，看见莉娜满身是血，也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
她看见江绵绵暴露秘密，眼里最先出现的也不是担忧。
是贪婪。
江绵绵终于轻轻吸了一口气。
“人都会变的。”
奥菲莉亚一怔。
江绵绵抱紧资料，从她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她停了一下。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奥菲莉亚，我不管你昨天看到了什么。”
“但你最好想清楚。”
“有些话一旦说出去，最先被怀疑的人，不一定是我。”
奥菲莉亚脸色瞬间变了。
江绵绵没有再看她，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拐角处时，洛维斯正靠在窗边等她。
阳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上，漂亮得像一幅无害的画。
可江绵绵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洛维斯低头看她，笑了笑。
“本来还担心你自己能不能处理好。”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江绵绵抱着资料，没有说话。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奥菲莉亚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甜点盒被她捏得变了形。
那一刻，江绵绵心里没有胜利的轻松。
她终于确定，奥菲莉亚不会放过她。
从前她以为，自己只要退让，只要把男主们推给奥菲莉亚，剧情也许就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可现在她明白，那条路根本不存在。
奥菲莉亚要的不是男主们。
至少不只是男主们。
她要她失去一切。
要她被看见，被争夺，被困住，最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江绵绵慢慢收回视线。
洛维斯看着她发白的脸，抬手摸了摸她的猫耳。
“害怕了？”
江绵绵没有逞强，她点了点头。
“哥哥。”
洛维斯眼底软下来。
可下一秒，江绵绵又抬起头。
“她知道我的秘密。”
“那我也要找到她的秘密。”
她不相信，奥菲莉亚一点儿秘密也没有。
洛维斯笑着点头：“好，只要绵绵愿意，哥哥会为绵绵做一切事情。”
江绵绵仰头看他，然后朝着他走近一步，抱住了洛维斯的腰身。
她看到不远处走廊镜子处，反射出的，凯撒的身影。
“哥哥，有你真好。”
她在洛维斯怀中蹭了蹭，轻声说出这句。
洛维斯呼吸一顿，而后将她紧紧抱住。
凯撒站在走廊尽头。
隔着一面半高的装饰镜，他看见江绵绵抱住了洛维斯。
少女的身形很小，被洛维斯揽进怀里时，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那片银白色的光里。
她仰着脸，猫耳轻轻贴着发顶，声音软得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哥哥，有你真好。”
洛维斯低下头，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他当然也看见了凯撒。
所以他没有松手。
甚至还故意将手掌落在江绵绵后腰，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带着明晃晃的占有。
“绵绵现在才知道？”
江绵绵埋在他怀里，眼睫垂下。
她没有回头。
可她能感觉到，走廊另一端的气息变了。
像黑豹伏在暗处，爪尖压进地面，已经露出攻击前的耐性。
凯撒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几秒。
随后转身离开。
皮靴踩过地面的声音很稳。
可江绵绵听得出，那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抱着洛维斯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有效。
江绵绵闭了一下眼。
她以前总觉得，被他们争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像是被放在猎场中央的小动物，四面八方都是捕食者的眼睛，她只能拼命找地方躲。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过来。
如果猎人们彼此都想要猎物，那他们就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外人先下手。
奥菲莉亚想用她的秘密对付她。
那她就让所有人都知道——
动江绵绵之前，先想清楚要面对谁。
洛维斯低头看她。
“绵绵。”
江绵绵抬起头。
洛维斯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耳尖，眼神含笑，声音却很低。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江绵绵眨了眨眼。
“哥哥在说什么呀？”
她装得很乖，可眼睛太亮了。
像藏着一点小小的坏心思。
洛维斯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坏猫。”
江绵绵耳尖一抖。
“我才没有。”
“嗯，没有。”洛维斯弯腰，凑近她耳边，“绵绵只是学会利用哥哥了。”
江绵绵心口微微一跳。
她下意识想退，却被洛维斯扣住腰。
他没有用力，只是让她退不开。
“别怕。”
洛维斯的声音轻得像哄她。
“哥哥很高兴。”
江绵绵怔住。
洛维斯看着她，眼底笑意很深。
“比起你什么都不说，一个人躲起来怕，我更喜欢你这样。”
“会算计，会利用，会把我推到别人面前。”
他抬手，指腹慢慢擦过她发白的脸颊。
“这才像我的绵绵。”
江绵绵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她知道，洛维斯喜欢的，从来不是无害的小猫。
他喜欢的是她在害怕里一点点长出爪子。
喜欢她明明弱小，却还敢反过来咬人。
江绵绵垂下眼，小声说：“那哥哥会帮我吗？”
洛维斯问：“想要我怎么帮？”
“查奥菲莉亚。”
江绵绵抬起头。
“我要知道她入学前所有的事情。”
“她认识谁，接触过谁，她身边有没有奇怪的人，她最近去过什么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
“还有，她有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洛维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没有问什么叫不该存在。
江绵绵能想到这些，已经足够说明，她并不只是凭着害怕在乱猜。
“好。”
洛维斯答应得很快。
江绵绵又说：“不要让她发现。”
洛维斯笑了。
“绵绵是在教哥哥做事？”
江绵绵看着他。
“因为哥哥很重要。”
洛维斯的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江绵绵像是没有察觉，继续小声道：“我不想哥哥出事。”
这句话说得很软。
软到几乎不像算计。
可洛维斯知道，她一定有一半是故意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喜欢她这样。
喜欢她终于肯把手伸向他，哪怕只是为了借他的刀。
洛维斯低头，在她猫耳旁很轻地吻了一下。
“绵绵。”
江绵绵身体一僵。
洛维斯低笑：“放心，哥哥不会让她伤到你。”
? ?此男就这么暗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