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贺振邦对于刘淑兰的质问,整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帮我照顾贺衡,我给你钱。”

他结婚的时候就说过,这辈子心里只会有宋玉颜一个人,刘淑兰当初也答应了的。

刘淑兰看到贺振邦这样的神情,突然苦笑一声。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原来,她从来都是没有机会的。

她觉得自己可悲,反正已经离婚了,所以刘淑兰再也没了顾虑,她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是,你是说过,你心里只有宋玉颜一个女人,我也答应了。”

“可人是会变的,我跟你朝夕相处,你为我遮风挡雨,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

“但你呢!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书房里面待着,就是在看宋玉颜的照片。”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切,她看着贺衡那张跟宋玉颜有些相似的脸,才会那么的厌恶。

本来,她也想过好好对贺衡,毕竟她和两个孩子能过得这么好,都是因为贺衡。

可后面,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看到贺衡,就觉得难受,就觉得厌恶,于是,她想了个办法,把贺衡赶走了。

贺振邦听到刘淑兰的话,脸色一变。

“你说,你是故意把贺衡赶走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此时此刻,贺振邦的脸色很难看,甚至,身上不自觉带起了杀伐之意。

他的职位,可是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死在他手里的敌人不知道多少。

即使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可身上的凌厉气势,也不是刘淑兰能抗住的。

刘淑兰惨然一笑。

“没错,是我。”

“你以为你把苏家极品的事拆穿了,把我赶出家门,你就是个好父亲了?”

刘淑兰咬牙切齿地指着贺振邦的鼻子,“你也就是个自私自利、偏听偏信的糊涂蛋!”

贺振邦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淑兰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怒火和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恶毒地盯着贺振邦。

“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贺衡去大西北当知青,几年都不给你写一封信,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像看仇人一样吗?”

贺振邦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其实,他当年临走前,半夜去过你的书房,想求你留下他。”

刘淑兰快意地冷笑了一声。

“是我在书房门外拦住了他。我告诉他,你早就烦透了他这个处处惹是生非的儿子,是你亲口说,让他滚去西北,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你放屁!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贺振邦目眦欲裂,双拳紧握。

“你是没说过,可贺衡信了啊!”刘淑兰笑得越发猖狂。

“我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说你有了新家庭,有了明皓和明芳,他就是个多余的废物。”

“他高烧四十度那天,我故意不给他请大夫,告诉他,是你嫌费钱,不让治。”

“他走的那天,在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等你,我跟他说,你宁愿在军区值班,也不愿回来送他!”

刘淑兰每说一句,贺振邦的脸色就惨白一分,高大的身躯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你……你这个毒妇!”贺振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我毒?还不是你瞎!”刘淑兰看着贺振邦痛苦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贺振邦,你这辈子都欠我们母子的!你儿子恨透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你就抱着你那虚伪的正派作风,孤独终老去吧!”

说完,刘淑兰紧了紧身上那件旧棉袄,顶着风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刘淑兰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

她知道,贺振邦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她。

既然不喜欢,那就恨吧!

这样至少还能记得她。

贺振邦双手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他不敢去想,当初贺衡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这个父亲身上的时候。

最后却听到刘淑兰那番话,会是多么绝望的心情。

他从来不肯低头,不肯服输,此刻却悔恨地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他想到贺衡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那么的陌生,像是看着一个不熟悉的人。

玉颜,是我错了,是我忽略了儿子的感受,所以,儿子才不愿意认我。

……

转眼到了周末。

南城四合院里,红泥小火炉上炖着一锅大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已经满一周岁的小贺安穿着赵爱萍亲手做的大红罩衣,像个喜庆的福娃,正扶着堂屋的门槛,迈着小短腿试探着往下走。

苏曼坐在炉子旁,手里拿着笔,正在核对南区分厂下个季度的干果进货单。

现在的苏记,名气已经打响,过完年,她打算去一趟南方,趁着政策东风探探外贸渠道。

“奇怪。”坐在炕头上抽着旱烟的贺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大屁股挂钟。

“这都快中午了,振邦怎么还没来?”

往常每个周末的这个时候,贺振邦早就提着供销社刚买的大白兔奶糖、麦乳精,或者特供的江米条,兴冲冲地进院子抱孙子了。

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今天这眼瞅着该吃午饭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爱萍拿抹布擦了擦手,接茬道:“是不是军区里有啥紧急会议耽搁了?”

“不可能。”贺老爷子磕了磕烟斗。

“年底了,该总结的会早开完了。他要是来不了,肯定会让小张打个电话来知会一声。”

苏曼闻言,停下了手里的笔。

她想起前几天,上面刚批了贺振邦的离婚报告。

算算日子,这几天应该就是他和刘淑兰去街道办领离婚证明的时候。

以刘淑兰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损人不利己的性子,一旦知道自己彻底没了指望,绝对会反咬一口,说出什么戳心窝子的话。

贺振邦是个面冷心软、极重感情的人,这些年被蒙蔽,本就觉得愧对贺衡,若是再受什么刺激……

“爷爷。”苏曼站起身,把进货单整齐地收进铁盒子里。

“我去大院看看爸吧。这大冷天的,别是生病了身边也没个人照应。”

贺老爷子点点头,眼底也有些担忧:“行。你去看看我也踏实。小张,你跟着曼曼一块儿去。”

站在廊檐下的小张迟疑了一下。

他是贺老爷子的专属警卫员,职责是贴身保护首长安全。

“首长,这不行啊,我得留下来保护您……”

“保护个屁!”贺老爷子脾气上来了。

“这院子里清清静静的,还有爱萍在这儿,能出什么事!”

“让你跟着曼曼去,是怕路上有那不开眼的盲流冲撞了她!还不赶紧推车去!”

小张见首长发火,不敢再犟,连忙立正敬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