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似乎很喜欢茶,这次他用茶粉打出厚沫,再用清水点画,做了个花鸟茶百戏。
茶盏中,惟妙惟肖的图案让人赏心悦目。
温燃还以为出了当铺会再到风陵渡,秦墨却给她泼了盆冷水。
“只要回到当铺,便回不去风陵渡了,除非再次打开时空之门,当然,前提是你得定位得准。”
听到这里,温燃的肩膀松垮下来。
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呵,精准定位,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想起风陵渡那个白衣老头,温燃倍感惋惜,若是得了他的指引,开了灵窍该有多好啊!
“别想了,那老头是蛟龙,自己都没成龙,是不会给你开灵窍的。”
秦墨顿了顿,又道:“若你真想开灵窍,要么打开时空之门去天界,要么就去修仙界。”
回忆着秦墨先前教她的咒语,温燃还想再试,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大学室友苏可可的声音。
“燃燃,我后天就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苏可可是贵市清平人,上个月就跟温燃和其他两个室友视频通话说自己要结婚了,希望她们能做她的伴娘参加婚礼,可惜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婚礼当天要考财会从业资格证,还有一个出国深造回不来,没想到这么快,婚期就到了。
“我明天就过去。”
又寒暄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次,由于距离限制,温燃无法瞬移,就订了明天一早的航班飞往贵市。
登机之后,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旁边的位置还空着,放着一件外套和一本小说。
温燃把包放好,坐下来。
旁边站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高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短t。
男人是那种耐看型,他五官不算惊艳,但凑在一起很舒服。
温燃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男人坐下来收好外套,把书放在膝盖上,动作很轻,像怕弄出声音。
等飞机起飞后,温燃闭眼眯了会儿,再次睁眼,飞机快要落地了。
男人正小口小口地喝水,像是嗓子不舒服,时不时摸着脖子。
书本不小心滑落,温燃帮他捡起的时候,两人胳膊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时,温燃眼前,瞬间出现了许多关于这个男人的画面。
男人是个歌手,叫宋远,很有才华。前几年他的原创民谣火遍了大街小巷,突然有一天,他嗓音就坏了,唱不了高音和长句,唱几首就哑,看了许多国内外名医,检查结果一切都正常,医生只说让他多休息,后来公司让他假唱,他不愿意,公司转头就去捧了其他歌手,还打压他,将他雪藏。
温燃把书还给他,“你是宋远?”
接过书,宋远笑道:“对。”
温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如果你还想继续唱歌,就去这里吧。”
看着手里的名片,宋远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他原以为是哪个医院或者厉害的私人诊所名片,没想到竟然是当铺的名片,这美女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出了机场,苏可可在出口等她。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苏可可胖了一点,但气色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头发烫了个大波浪,披在身后,看起来更漂亮了。
“燃燃!”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温燃。
“你可算来了!”
温燃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松点,松点。”
从眼前闪过的画面来看,苏可可确实过得不错。
苏可可松开她,上下打量。
“瘦了,也漂亮了。”
之前她还听说温燃死了,后来才知道葬礼上闹了个乌龙,好在温燃看起来精神不错,也算是重获新生吧!
“走走走,带你去吃酸汤鱼,贵市的酸汤鱼,正宗的你舌头都想吞下去!”
吃过饭,苏可可驾着车往山里开。
路两边的山连绵不绝,树也越来越密,空气里有股湿湿的草木味。
苏可可边开车边和温燃说话。
“我老公家在山里,村子不大,但风景特别好,你明天当伴娘穿的那条裙子,是我特意给你选的,你穿肯定漂亮!”
“你老公做什么的?”
温燃好奇问她。
“做茶生意的。”苏可可脸上笑开了花,“他们家有自己的茶园,我跟他就是在茶山上认识的,我去旅游,他给我泡茶——”
“好啦,别撒狗粮了。”
苏可可嘿嘿一笑,温燃靠在座背上,看着窗外的山。
山很高,山顶罩着一层雾,看不清是云还是烟。
翌日,婚礼在村里祠堂举办。
苏可可老公家姓陆,祖上都是做茶生意的,祠堂修得气派,青砖黑瓦,门口还种了许多玫瑰花,温燃换了伴娘裙,站在苏可可旁边。
看着她穿婚纱的样子,温燃忽然有点恍惚。
大学的时候,苏可可说以后结婚要穿中式婚服,在村里摆流水席,请全村人吃饭,那时候温燃觉得她在说梦话。
现在梦话成真了。
仪式很简单,拜天地,拜高堂,还有夫妻对拜。
苏可可的公婆坐在上面,笑得合不拢嘴,温燃站在旁边递茶,递戒指,递红包……
忙完后,流水席就开起来了,全村人坐在祠堂外面吃席,场面十分热闹。
苏可可换了敬酒服,小跑过来,问她:“累不累?”
温燃表示还行,苏可可又说:“晚上还有篝火晚会,这边结婚都要烧篝火,围着火跳舞,跳到半夜。”
说话间,苏可可的婆婆张桂芬走了过来,让苏可可准备去敬酒,还悄悄塞了个红包给温燃。
张桂芬个子不高,身材瘦小,面相十分和善。
“姑娘,感谢你帮我们可可忙前忙后,这是阿姨的心意,也是我们这边的习俗,是给伴娘的谢礼。”
话音刚落,温燃眼前出现了许多关于张桂芬的画面。
画面里张桂芬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一个小熊,四处寻找自己的女儿,精神受到了极大创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精神状态才好了些,但这些年,她并没有停止寻找自己的女儿。
温燃收下红包,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阿姨,如果您想找到自己的女儿,就拿着这名片去找上面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