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面色微变:“三十多个?那我得赶紧去搭把手,我家王爷好不容易才铁树开花呢!”
顾少承眯了眯眼眸,心中觉得不对,可他来不及细想,就叮嘱了侍卫留守客栈,他得跟长风过去钱府。
——
钱员外得知了徐瑶被救,命人打听后,才知道徐瑶嘴里说的相公竟然是英国公世子。
他心神大乱,即刻拽了一个男童前去暗房,跪下来求那尊瓷像。
“弟子有要紧事,还请青龙大帝速速显灵。”钱员外说罢,割破男童的手指把血滴落在瓷像上。
不多时,瓷像的眼睛掠过一抹奇异光芒,传出声音:“又有何事?”
钱员外赶紧说了事情原委。
青龙大帝冷哼:“英国公世子?此等勋贵子弟,你只上供一个人可不够。”
钱员外面露难色:“可……可您只要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这着实是太难找了。”
这个男童还是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寻到。
可他着实害怕得很,便说:“青龙大帝请放心,只要您帮我活下来,我往后会不遗余力帮您寻找合适的人。”
青龙大帝想了想,要一个勋贵子弟横死不过是他动动手指的事情,可如果没了钱员外这样的人帮自己张罗,他往后还如何修炼?
思量之下,他就一口应下。
他正要把男童的魂魄给吞了,忽然想起钱员外方才提过一个道士借雨灭了他的邪火,他随口多问了一句:“那个道士什么来历?”
钱员外用力想了想:“好像是叫……清……清渺!对,就是清渺。”
瓷像猛地颤了颤。
青龙大帝气急败坏地嘶吼:“清渺?!你怎么不早说!”
他顾不上吞噬男童的魂魄,冲出暗房想赶紧逃遁。
哪知一出门,就看见护院倒了一地。
月光下,秦念一身玄色衣衫,衣袂飘飘,面容清冷。
她微眯眼睛:“还真是你呀。”
“本尊……”青龙大帝那团黑雾抖了抖,赶紧改了口,“我是路过的。”
秦念勾起嘴角,笑意冰冷:“你怎就不想个好一点的借口?你觉得我是个蠢货?”
说着,斩鬼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
青龙大帝那团黑雾凝聚成人形,给她跪了:“道长!大师!天师!小的就两重分身,再打可就魂飞魄散了,求你饶我这一次吧!往后小的必定洗心革面……”
话还未说完,桃木剑已然劈下。
青龙大帝无奈之下,他那团黑雾一分为三,往不同方向逃窜。
他心中无比得意,他可不止两重分身呢!
无论秦念追哪一重分身,他都能逃窜活命。
哪曾想秦念一早有了准备。
她祭出两道符篆,分别追着两重分身去了,而她则是亲自追着最后一重分身。
青龙大帝气得不轻,他一旦分身,力量也会分薄,所以秦念那两道符篆的力量对付分身也就绰绰有余了!
这小丫头一点都不蠢!
一剑劈了他一重分身。
青龙大帝感到撕心裂肺的疼,元神大伤,剩余的两重分身也被符篆困住,不住发着抖。
秦念正要把那两重分身收拢,旁侧的院子骤然阴风大起,随即便是长风大喊秦姑娘救命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
他怎么来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赶过去先救人。
长风和顾少承被好些怨灵缠身。
他们手中的长剑明明很锋利,却奈何不了这些怨灵。
怨灵穿过他们的身体,他们只感觉到阵阵阴冷蔓延至全身,别说提剑了,就连站稳也是一件难事。
眼见又有怨灵袭来,顾少承暗叫不妙,但长风把心一横,扯开嗓子大喊:“秦姑娘,救命啊!”
顾少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喊错了……”
然,一个少女身影从围墙上出现。
她身姿绰约,一剑便叫院中的怨灵尽数震开。
有桃木剑在手,怨灵们飞快躲了起来。
长风险些哭了出来:“秦姑娘……”
但阴气侵体,他全身剧痛无比,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
秦念赶紧给他们的脑袋上贴了两张符篆,一张驱除阴气,一张养魂。
两人这才舒缓过来,仅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长风泪眼汪汪:“秦姑娘,幸好您来得及时。”
“可你们来得不及时,净添乱了。”秦念转头看到青龙大帝那团黑雾逃离了,更是气不过了,回头瞪着他们。
“一张符一千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顾少承还处于震惊中。
他上下打量不住地打量秦念。
“你……你是秦家大小姐?”
长风都喊漏嘴了,秦念只能承认了:“是我,还请顾世子暂时不要往外传。”
顾少承面色讪讪的。
那君玄夜这棵老铁树倒是专一得很。
他道:“清渺道长,是我们的不是,给你拖后腿了。”
秦念冷静下来,大致想到他们是担忧自己才过来的,也就消了怒气。
她道:“也罢,这邪物狡猾得很,那三重分身都不是他的本体。”
消灭分身,更多的是削弱邪物的力量。
顾少承仍旧能感受到钱府阴风阵阵,令人不安,他道:“那道长可是要将这些怨灵给收了?”
“他们都是可怜鬼,我不会赶尽杀绝。”秦念进来钱府的时候就知道此处有些怪异。
不过她身怀灵力,又有桃木剑傍身,这些怨灵才不敢对她动手。
“道长……”有一个怨灵听见她的话,飘了出来。
“道长说出这话,想必是个明白事理的,并不是我们想作恶,而是那钱员外残害了我们,还将我们的尸骨丢进荷花池里当肥料。”
“那荷花池设有阵法,我们离不开钱府去投胎,更要听从那个钱员外的话,为他镇守家宅。”
说着说着,她已然掩面哭了起来。
其他怨灵壮了壮胆子,也跟着飘出来纷纷哭诉。
看着密密麻麻的怨灵,顾少承和长风皆是头皮发麻。
他们不是惧怕鬼魂,而是这些怨灵大部分都是年华正美的女子又或是三四岁的女童!
这钱员外竟如此禽兽不如!
按大靖朝的律例,就算是卖身为奴为婢,主人家也不能随意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