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轩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临边镇……苏圆圆,司凛,还有那个老东西,你们以为跑得掉?”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本想留他们个全尸,可他们偏要躲,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心里的疯狂滋生蔓延:“苏圆圆!你凭什么?凭什么对着司凛笑?凭什么眼里从来没有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一次次把我推向深渊!你和司凛联合起来陷害我,让我被迫离京,不得不委身那个老女人,陪她的每一晚,我都在想,要让你付出代价。”
癫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像是有烈火在烧。他恨苏圆圆的清正,恨她的不识抬举,更恨自己明明想将她拆骨入腹,却又在午夜梦回时念着她的眉眼。这种爱而不得的灼烧感,早已把他的理智啃噬得干干净净。
“去,把镇子围起来。”赵文轩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活口都别留。找不到人,就把这镇子给我烧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就是惹了公主,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死士们领命,像一群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摸向临边镇。
镇口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温热的血溅在青石板上,很快被夜色吞噬。赵文轩带着人冲进去时,镇子里还有零星的灯火,那是晚归的商户或是起夜的居民。
“搜!给我仔细搜!”他嘶吼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踹开一户又一户的门。
屋里的人被惊醒,刚要呼救,就被利刃刺穿喉咙。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临边镇往日的宁静。
赵文轩站在镇中心的空地上,脚下踩着尚未干涸的血迹,目光扫过被死士们驱赶来的镇民。男女老少被粗暴地推搡着,缩成一团,惊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却被他眼中的疯狂衬得格外微弱。
“都给我闭嘴!”他厉声喝斥,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得人耳膜生疼。哭喊声瞬间消歇,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牙齿打颤的声响。
他缓缓踱步,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我问你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最近三天,有没有见过三个陌生人?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
人群死寂,没人敢应声。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状似山贼、眼神却狠戾如恶鬼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赵文轩猛地拔出腰间的刀,寒光一闪,架在了一个老汉的脖子上。老汉吓得浑身瘫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说!”赵文轩眼神骤厉,“见过没有?”
老汉抖着嗓子,结结巴巴道:“没……没见过……官爷,我们这镇子小,来的都是熟客……”
“没见过?”赵文轩嗤笑一声,眼底疯狂更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话音未落,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老汉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与恐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几个妇人吓得晕了过去。赵文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刀峰转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那孩子不过四五岁,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哇哇大哭,妇人死死护着孩子,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下:“别杀我们!我们真的没见过……求求你了……”
“没见过?”赵文轩眼神阴鸷,“那留着你们也没用。”他刀尖下移,指向孩子细嫩的脖颈,“你说不说?不说,这孩子第一个死。”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却只能拼命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文轩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手腕微沉,眼看就要落下。这时,一个年轻后生突然喊道:“我见过!我见过他们!”
赵文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哦?你见过?在哪?什么时候?”
后生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前天……前天傍晚,我在镇口看到过一辆青布马车,里面好像坐了人,赶车的是个紫衣男子,看着很是精干……”
“只有这些?”赵文轩追问,刀依旧没有放下。
“我……我就看到这些……”后生声音发颤,“他们好像没停留,直接往南去了……”
赵文轩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真假。后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浸湿了后背。突然,赵文轩笑了,笑声癫狂而刺耳:“你以为这样就能活命?”他猛地挥刀,“晚了!”
后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重重倒地。赵文轩擦了擦刀上的血,看向剩下的人,语气带着残忍的诱惑:“看到了吗?说谎会死,说半截话也会死。但只要你们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更深的恐惧。镇民们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清楚,这个人根本没有心,所谓的“活命”不过是他玩弄人心的把戏。
赵文轩见没人再说话,眼中的疯狂彻底燃烧起来。“好,好得很!”他嘶吼着,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都去死吧!”
刀光起落,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染红了临边镇的土地。他一边杀戮,一边疯狂地念叨着:“苏圆圆……你看,这都是因为你……你不告诉我他们在哪,就只能看着这些人为你陪葬……你逃不掉的,我一定会找到你……”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与他脸上的黑灰混合在一起,狰狞可怖。直到最后一个镇民倒下,他才停下手,拄着刀,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赵文轩一脚踹开温老曾住过的那处别院,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那盘未下完的棋,安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