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流云握剑的手一紧,迅速回头,“阿,阿姐。”
随着谷流云回头的动作,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谷安虞身上。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而这寂静,是被陆临川打破的,“见……见鬼,怎么这么像?”
他的话一出,陆指挥使、顾典史等人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谷安虞也听到了陆临川的小声嘟哝,扫了他一眼。
只是被扫了一眼,陆临川便如临大敌,直接一副见鬼的模样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嘴里不断嘟哝着,“怎么可能?”
见此,其他人越发疑惑了。
谷安虞眸底也划过了一丝浅浅的疑惑,不过,很快她便收回了目光。
径直走到谷流云跟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剑丢给追风,“权衡利弊不会?这架能打吗,你就打。”
谷流云乖乖罚站,不敢言语。
他当然知道,这架不该打。
可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阿姐,他做不到。
那边,见谷安虞夺剑,以为她要动手,护城军和捕快们纷纷拔剑,不过,在瞧见她将剑扔给追风后,众人迅速将刚拔一半的剑放回了剑鞘。
陆指挥使上前一步,问:“你便是谷安虞?”
谷安虞看向他,微微颔首,“是我。”
陆指挥使:“今日午时朱府失火,你可在现场?”
谷安虞:“在。”
“阿姐……唔”谷流云焦急开口,却被谷安虞用拇指、食指、中指捏住了嘴巴。
陆指挥使拿过顾典史手上的托盘,将上面的东西给谷安虞看:“这两样东西,可是你的?”
谷安虞:“可能。”
“可能?这就是你的,这耳坠可是独一无二的样式,整个缘江城就你买过,不是你的是谁的?”顾典史见她答得似是而非,当即插话。
谷安虞从容道:“我怎知这耳坠是不是仿品?再说了,耳坠是独一份,那丝线可不是独一份,我说可能有问题吗?倒是顾典史你如此笃定,莫不是这两样东西是你亲自从我身上取走的?”
顾典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
“顾典史。”陆指挥使开口,打断顾典史的后话。
顾典史憋着余下的话,默默退到一旁去了。
陆指挥使看着谷安虞道:“这两样物证皆是在现场发现的,朱员外夫妇被害一案,你有很大嫌疑,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因为先前的冲突,陆指挥使的语气有些不善。
面对陆指挥使的不善,谷安虞神态依旧平和,“我可以跟你们走。”
陆指挥使错愕一瞬。
谷安虞:“有两个问题。”
陆指挥使的态度不似方才那般不善了,但也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然后,他点了头。
谷安虞:“此番抓我,进的可是府衙牢房?案子水落石出前,官府是否能确保我安然无恙?”
陆指挥使默了默,以为她是怕朱家那边亲朋报复,于是点了头,“我既插手了此案,无论你是不是真凶,案子查清前,必保你安然无恙。”
谷安虞笑了下,“好,我跟你们走。”
“唔……”被捏住嘴的谷流云表示不赞同,却没有机会说话。
顾典史一脸菜色,“难怪你是谷流云的姐姐,还真与他一样厚颜无耻,陆指挥使何等身份,你敢叫他护你周全?怎么不直接让他给你当贴身护卫?”
谷流云:“……?”
“唔,唔唔唔!”
虽然被捏成了鸭嘴,但不难看出,谷流云骂得很脏。
谷安虞却只淡淡瞥了顾典史一眼,“又没叫你护我周全,你急什么?”
“哦,忘了,你哪有那本事,先前被你抓进牢一回,差点死在仨女囚手里。”
顾典史:“你胡说什么?你自己招惹的人,与我何干?那仨女囚又不是我安排的!”
谷安虞:“我也没说是你安排的。”
“你……”
“好了,顾典史。”陆指挥使本想看会儿热闹,但没几秒,便蹙起了眉头,他打断暴跳如雷的顾典史,而后继续道,“既然谷姑娘愿意配合,便走吧。”
说完,陆指挥使看向谷安虞,做了个请的动作,“姑娘既愿意配合,我便不叫人押送了。”
谷安虞颔首,而后松开捏着谷流云嘴的手,朝陆指挥使走。
谷流云拽住谷安虞的胳膊,顶着张微微泛红的嘴开口,“阿姐,不……”
谷安虞转头,对上她那深邃又沉静的目光,谷流云声音渐弱,最后,不情不愿放开了谷安虞的手臂。
不过,他倔强地跟在谷安虞身后,“阿姐非要去的话,那我也去。”
“陆指挥使,你将我也抓了吧,今日朱家失火,我也在现……”
“谷流云。”
谷安虞唤了谷流云一声,打断他的后话,而后用不赞同的目光瞧着他。
顶着她的目光,谷流云确实不太敢继续往下说,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于是,他错开谷安虞的目光,瞧着陆指挥使道:“阿姐有嫌疑,我身为她的弟弟,是否有帮凶嫌疑?”
陆指挥使盯着他瞧了半晌,最后,还是道了句,“四公子非要如此,那便跟陆某走吧。”
此话一出,谷安虞轻轻蹙起了眉,谷流云却开心了,欢欢喜喜跑向谷安虞。
谷安虞淡淡瞥了他眼,骂道:“你傻啊?”
谷流云不说话,只是默默牵上谷安虞的衣角。
陆指挥使带着姐弟二人走了,留下错愕的众人。
自谷安虞出现后,便躲到知府、按察使身后的陆临川终于敢冒头了,嘴里不断念着,“疯了,真是疯了。”
而后,便一副见鬼的模样匆匆离去了,连顾典史在身后唤他都不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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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撤走后,宅子里就剩下谷流云的手下了,他们面面相觑,相顾茫然,良久后才有人问了追风一声,“老大,就这么看着四爷跟着护城军走吗?”
追风也很苦恼,“不看着,难道要闭眼听吗?四爷要跟着走,我能怎么办?”
其他人:“……”
也是。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冰冰凉的声音忽然响起,“四爷呢?”
“雨统卫?老大,是雨统卫回来了!”
追风双眸一亮,当即转头看向逐雨,“逐雨,你回来了?怎么样?见着孟都督没?”
逐雨点头,“见了,但她有要事,无暇前来。”
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