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看起来甚是恼火。
女掌柜笑了笑,道:“这都不明白,勾起你好奇心的手段而已,好让你耐心听他啰嗦,多蹭你几口酒。”
钱姓商人听完,恨得牙痒痒,“这死老头!”
“据我所知,你们口中那女侠其实与定远将军是有点关系。”旁边,江湖游侠打扮的男子开口了。
他的话一出,众人纷纷望向他,连女掌柜都不例外,商人更是迫不及待问道:“有何关系?”
男游侠:“有传言那女侠曾是定远将军的副将,程似锦。”
“程似锦?没听过。”商人思索良久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摇完头,他狐疑地看向男游侠,“你瞎说的吧?定远将军身边的人我也听说过一些,可从未听过一个叫程似锦的。”
男游侠耸耸肩道:“我也是听说的。”
闻言,商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大堂里静了下来。
谷流云将身子往前倾了倾,“阿姐,真有这么一个人吗?”
谷安虞正心不在焉往嘴里送吃的,闻言,她顿了顿筷子,瞧了谷流云一眼,“什么人?”
谷流云:“程似锦啊,当年你……定远将军身边真有一个叫程似锦的副将吗?”
谷安虞默了片刻,而后颔首,“有。”
谷流云讶然,“真有啊?可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谷安虞没再回他,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食不言。”
谷流云见此,知道阿姐不愿再提及程似锦,于是没再开口,只是,心中却越发好奇起来。
当年跟着阿姐的人,有封侯的,有当将军的,也有富甲一方的,如今,皆已名扬四海。
程似锦身为阿姐的副将,他竟从未听说过此人。
就算她和孟姐姐一样,当初用的其他名字,如今,也该如孟姐姐一般出名吧。
又或者,改名换姓了?
姐弟俩皆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却不知,他俩的对话被其他人听了去。
之后,有目光相继扫过二人。
“哎呦!我竟不知今日驿站来了两位美人。”无意间看清了二人的长相,女掌柜的眼睛都亮了。
她迅速提了壶酒,拿上仨酒杯,扭着腰身来到谷安虞二人桌边,而后将酒壶、酒杯放在了桌上。
见姐弟俩看向她,女掌柜眼波流转,朝二人抛了个眉眼,“不要钱,请二位的。”
“不……”
谷流云轻蹙眉头,下意识便要拒绝。
不过,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谷安虞抢了话,“多谢。”
女掌柜笑意加深,不着痕迹地摸着桌沿缓缓坐到空凳子上,“可否与你二人同饮?”
谷流云眉头蹙得深了些,不过,倒是没开口,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谷安虞。
“好啊。”谷安虞拿了个酒杯推到女掌柜跟前,“店主怎么称呼?”
女掌柜笑吟吟地给谷安虞斟上酒,“穆三娘,唤我三娘便可。”
“姑娘怎么称呼?”
谷安虞先默念了一遍穆三娘的名字,才回道:“姓安。”
出门在外,不向陌生人报真名,这是她的习惯。
“安姑娘。”三娘唤了这么一声,转头看向谷流云,“那我便唤你安公子了。”
“要喝一杯吗,安公子?”说着,她斟了杯酒递给谷流云。
谷流云没有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只是语气淡淡地拒绝了她递来的酒,“不善饮酒。”
“哎呀,那可惜了,这可是上好的花酿。”三娘有些遗憾,却没再强行劝酒,她将递出的酒杯收了回来,笑吟吟看向谷安虞,“我与安姑娘喝一杯。”
谷安虞捏着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掌柜的,你区别对待啊,我等也是客人,怎的就请他二人喝酒,不请我们?”
花酿的味道清冽醇香,先前装在酒壶里,又有花香掩盖,闻不着它的味道,倒出酒壶后,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直接引得其余客人吞咽口水。
钱姓商人率先忍不住开了口,紧跟着,女游侠也开了口,“这酒香好特别,可还有?我愿出钱买。”
三娘先是对着女游侠道:“买,可以。”
说完,她看向商人,“送?不行。”
“得出钱。”
商人略微有些恼怒道:“怎么他二人就不用给钱?”
“我的酒,我愿卖给谁就卖给谁,你管得着吗?”三娘手肘抵在桌上,手背微弯,撑着下巴,因为袖子宽松,纤细、洁白的手腕直接露了出来。
无论神情还是动作,光瞧着就勾人,商人默默咽了咽口水,“行,我买!来一壶。”
三娘闻言,笑容越发明媚了,她吩咐了小二上酒,而后转头继续与谷安虞喝酒。
“安姑娘,冒昧问一句,你是哪里人士?”与谷安虞喝完两杯后,三娘状似无意般打探起谷安虞的来历。
谷安虞:“嫣州人士。”
三娘默念了一遍嫣州二字,而后边替谷安虞斟酒,边试探地道:“方才不小心听你二人提到了程似锦,听安姑娘的意思,好像挺了解程……”
“掌柜的!给我们上最好的酒菜,还有,安排两间房,也要最好的!”
三娘正欲向谷安虞打探程似锦,忽有一道骄纵的女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三娘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暗芒,但转眼,嘴角便挂上了笑容,“哎,好嘞。”
“不过,上面有规定,驿站里最好的两间上房唯有皇亲国戚、或是正三品及以上官员与其家属才能住,不知道,二位是哪位上官的家属?可否有凭证?”
刚走进大堂的是两个女子,一个身穿一袭似火红衣,头上戴着的珠钗也皆是红色系的,眉宇间显而易见的骄纵跋扈,另一个女子穿着黄色系衣裙,面容清丽,气质淡雅文静。
红衣女子见三娘也穿着红衣,仪态还甚为妩媚,当即不悦地蹙了蹙眉,她没回三娘的问题,而是挑剔地打量起三娘,“你有二十多了吧?还穿这么鲜艳做什么?”
“一脸招蜂引蝶相,若非这里是驿站,我都要怀疑自己进的是青楼了。”
穆三娘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她选择了避开红衣女的话,“还请二位出示凭证。”
红衣女闻言,眸中染上明显的不悦,“急什么?又没说不给你,喏,给你。”
红衣女掏出路引,然后直接粗暴地扔向三娘。
路引被做成了册子,册子的外壳是硬材质的纸,就这么打在三娘脸上,不可能不痛,甚至可能会留下红印。
眼看,册子要拍在穆三娘脸上,红衣女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不过,很快,她的笑便凝固住了。
被她扔出去的册子被旁人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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