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云将方才他们得出的结论细细说给了林静秋听。
林静秋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谷流云:“火是盗匪放的,他们也放了迷烟,但你中的迷药肯定不是他们下的,你带来的那些人中很可能有人存在问题。”
谷流云很早以前就派了人保护林静秋。
虽然不是近距离守护,但肯定能做到不让陌生人靠近林静秋的房间。
所以,能够给林静秋下迷药的,只可能是她身边之人,或者……
“我已知晓,多谢四公子。”沉默过后,林静秋看向谷流云,认真道谢。
说完,也不等谷流云开口,林静秋直接转身去寻手底下的人了。
谷流云抬了抬脚,本欲跟上去,但想到要告诉她的事都说完了,便没再追上去。
恰在此时,追风回来了。
“四爷,谷姑娘的房间确实被放入过迷烟。”
与盗匪所放的迷烟不是同一类,所以,追风很容易就分辨出来了。
谷流云双眸微微眯了眯,眸中染上冷意,“阿九呢?叫她过来。”
追风应了一声,去寻阿九了。
不过几息间,阿九便出现在了谷流云跟前。
谷流云冷冰冰的目光扫向阿九。
阿九身形一颤,直接跪下了。
谷流云:“我叫你护好阿姐,你就是如此护的人?为何有人往阿姐房里放了迷烟都不知晓?着火时,你人又在哪里?”
阿九将头垂得低低的,“当时属下也被迷晕了,还是姑娘醒后帮我解的迷药。”
“属下知罪,请四爷责罚。”
谷流云:“废物,不是会医吗?还能被迷晕?”
“我让你护阿姐,不是让你被阿姐护。”
“罢了,回到宁京后,你也不必再跟着阿姐了,去昼月山庄找谷温眠,什么时候学好医术了,什么时候回来吧。”
阿九默了默,最后还是应下了。
阿九退下后,谷流云看向追风,凉幽幽地开口,“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往阿姐屋里放了迷药。”
追风立马应下,转身去查了。
追风一走,谷流云便去寻谷安虞了,只是,在驿站周围寻了好几圈,都没寻到谷安虞的身影。
不仅谷安虞不见了,穆三娘、卢春和、沈千朗三人也都不见了。
谷流云只好寻上那俩商人。
“二位可有见到我阿姐?”
钱姓商人:“她没告诉你吗?是了,她让我帮忙转告来着。”
“你阿姐、卢女侠、沈少侠还有那个女店主,他们四人一同去寻银狼寨的位置了。”
“走之前,那女店主还派了店里的小二去花羽城给官府传信。”
谷流云神色骤变,“何时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钱姓商人:“刚走没多久。”
“你阿姐不带你,是希望你就在这儿守着,怕盗匪再来。”
说着,钱姓商人默默抓住谷流云的胳膊,“公子,你可千万不能走啊,我们这些人要么不会武功,要么武功平平,你和你的手下走了,我们很危险的。”
“不止我们,那两个姑娘与你是旧识吧,她们也需要保护。”
说着,钱姓商人还朝林静秋、路聘婷方向看了看。
虽然不知道谷流云与那俩官家小姐是何关系,但,谷流云在乎那个黄衣女子,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确实,听完钱姓商人的话,谷流云打消了亲自去找谷安虞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问了谷安虞几人离去的方向,又命逐雨带了大半人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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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寨的老巢不好找,谷安虞几人循着那些盗匪留下的踪迹,从天光刚放亮时寻到了正午时分,总算是寻到了他们的窝点。
“啧,这地选的,三面悬崖,一面守卫重重,不好进呐。”四人躲在距银狼寨大门不远处的丛林里观察了好一会儿,沈千朗率先发出了感叹。
卢春和紧跟着道:“也不好攻。”
说着,卢春和指了几个位置给其他几人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全都设有机关。”
“就那几个机关,加上寨子里的盗匪,不来几千人,都攻不下这地儿。”
沈千朗赞同地点点头,跟着接道:“就算真来了几千人,勉强将这地方攻下来了,死伤也必定十分惨重。”
三娘听完,轻叹一声,“这也是为何官府一直没能将其剿灭干净的原因吧。”
谷安虞盯着寨子方向瞧了良久,最后问了句,“你们仨轻功如何?”
三人齐齐侧头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顺着悬崖爬上去,应该可以潜入寨子,你们三人中,可是有人能做到?”
卢春和率先举手,“我!虽然我纯靠轻功上不去,但我可以借用千机丝。”
沈千朗:“我也没问题。”
三娘:“我,我轻功一般。”
谷安虞点着头道:“既如此,三娘你就在此等着官府的人,我们三个潜进去寻找机会,到时候兴许能来个里应外合。”
三娘:“啊?你们仨都进去吗?我……我,我要如何得知你们是否得手了?”
沈千朗:“这样吧,师妹留下,我与安姑娘进去,待我们得手,我用我们师门特有的传信方式告知师妹。”
卢春和不依,“不行!我要去!怎么不是你留下,我进去?”
沈千朗:“你武功高,还是我武功高?你进去,确定不是给安姑娘拖后腿?”
卢春和:“我……我怎么就拖后腿了?”
谷安虞想了想,赞同了沈千朗的话,“我看可以,那就你俩留下吧。”
谷安虞此话一出,本来还想反抗一下的卢春和直接没声了。
不知为何,这安姑娘明明也大不了她几岁,卢春和就是忍不住想服从于她。
卢春和听从了谷安虞的安排。
谷安虞、沈千朗走之前,谷安虞叮嘱了二人一句,“通知你们之前,万不可提前行动。”
卢春和、三娘一脸严肃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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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悬崖上,两道残影,在悬崖边凸起的石壁间迅速移动。
移动至一半,有道残影率先停了下来。
“不行了,安姑娘,我不行了,歇会儿。”沈千朗苦哈哈地开口叫停谷安虞。
见她停下等自己,沈千朗长松了一口气,他苦着一张脸问:“我说安姑娘,你这轻功跟谁学的呀?怎的如此厉害?”
沈千朗自认为自己的轻功学得不错,算是千机盟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没曾想,竟是被一个看起来没有自己大的姑娘给比下去了。
以至于,他有些怀疑人生。
谷安虞没回他的问话,反而问了句,“你的轻功呢?跟谁的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