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老四?”
谷流云与谷清砚同时开口,两人都诧异地看着对方。
“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与阿姐发生冲突的人住这儿吗?怎么是……
是二哥?!
二哥与阿姐发生了冲突,还打起来了?
这个猜想,让谷流云内心慌了一下。
“来抓个人,你怎么在这儿?”谷清砚说完,定定地看着谷流云,观察起他的神色变化。
看来,那女骗子没说谎,确实与老四一同入住了这驿站。
“我……”谷流云只说了个我字,便不知想到什么,迅速朝着左右看了看,而后看向谷清砚,“进去再说。”
谷清砚见此,往旁边让了让。
见此,谷流云迅速钻进了谷清砚房间。
进门后,没等谷清砚开口,谷流云便迫不及待开口道:“听说你与阿姐交过手了?”
谷清砚都不用多想,便明白了谷流云话里的她是谁,他轻轻颔首。
意识到谷流云叫那女骗子阿姐,谷清砚还轻轻蹙了蹙眉。
真被那骗子骗住了?
老四也不蠢,怎么就信了她?
“她说是你带她回京的。”
谷流云点头,“是我带来的。”
“我知道这叫人难以置信,但我觉得她就是阿姐。”
谷清砚将眉头蹙得更紧了,“你疯了?你我都知道那无魂崖是什么地方……”
谷清砚的话还没说完,谷流云便打断了,“我当然知道,可……可她真的很像阿姐。”
“再说了,阿姐她福泽深厚,难道就不能遇到此等奇事?”
谷清砚:“……我看你是被那骗子骗昏头了。”
谷流云:“真不是我被骗了,是她真的……罢了,我知道你疑心重,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这样吧,把一切交给时间,我们先将人带回府,且将她当阿姐,行不行?”
谷清砚冷冷回看着谷流云,“带回府可以,以阿姐的名义带回去不行。”
谷流云:“不是,你这……”
谷流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谷清砚打断了话,“她一个骗子,凭什么享受阿姐的待遇?”
见谷清砚态度坚决,谷流云无奈道,“行行行,随你吧。”
“但是事先说好,你不认阿姐,与我无关。”
“你且将她当骗子吧,反正,我坚信她就是阿姐。”
说话间,谷流云的心情好了不少。
还以为回宁京就有人争宠了,没想到,二哥糊涂,竟不肯认阿姐。
眼下三哥、五弟、六妹都不在宁京……
那岂不是暂时没人和他争宠了?
嘿嘿。
不知道谷流云心中的想法,对于他认一个骗子当阿姐这事,谷清砚有些不满,却也没再多说。
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事事都由他管。
见谷清砚没再说什么,谷流云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于是,抬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谷清砚,“你知道姜画宴发什么疯吗?”
谷清砚疑惑地看着他,“他怎么了?”
谷流云:“昨晚,我收到消息,说有人挖开了阿姐的衣冠冢,我去了才知道,是姜画宴派去的人。”
谷清砚当即蹙起了眉头,眸底染上冷意,“他发什么疯?”
“回头我会去王府一趟。”
谷流云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还是叮嘱了谷清砚一句,“也别和他起太大冲突,那人是疯子,惹怒了他,他什么都敢做。”
谷清砚:“他疯他就有理?”
“我也没说他有理,这不怕你……”
谷流云的话还没说完,谷清砚便直接打断了,“这事你别管,我自会处理。”
“还有,我现在就要回城,那人昨日说让我带你俩一同回去,你去叫人。”
谷流云当然知道那人指的是谁,心中暗忖:犟!继续犟吧,等真确定是阿姐了,有你后悔的。
谷流云暗自腹诽着,面上却不显,他随口应了声,“行。”
然后出门去了。
**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谷安虞一行人便集结在了驿站外。
谷清砚将谷安虞和路潇潇安排到了一辆马车上,他和谷流云坐同一辆。
路潇潇后上的马车。
见马车内坐的不是谷清砚,而是昨晚救下大满的女人,路潇潇愣了下。
“是你啊,你……昨晚,谢谢你救了大满。”
谷安虞朝她颔首,算是应下了她的感谢。
路潇潇慢吞吞地坐到谷安虞对面,目光好几次落到她身上,因为谷安虞身上难掩的气势,她有些坐立难安。
她总觉得,眼前这女人身上的气势比谷清砚还要强。
路潇潇欲言又止许久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你,你怎么会和谷清砚兄弟俩一同进京?是与他们认识吗?”
谷安虞:“我是他们的阿姐。”
路潇潇闻言,稍稍愣了下。
下意识地就要相信,但是,看着谷安虞那张年轻的脸,路潇潇沉默了。
见路潇潇不再说话,谷安虞也没再开口,而是掀起一点窗帘,朝着外面看去。
马车已经动了,窗外的景物正缓缓朝后退去。
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谷安虞心中感慨万千。
于她而言,距上一次进京不过一年,可实际上,已经十一年了。
这十一年,变化真大。
“谷大人,等等,等一等!”
马车快要入城门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男音叫住谷清砚一行人。
接着,一男一女骑马追来,在追上谷清砚等人时,翻身下了马车。
是卢春和与沈千朗。
“有事?”谷清砚皱眉看着沈千朗。
“听闻安姑娘上了你们的马车,我想见……哎?安公子,你也在啊?”沈千朗正欲提出要见见谷安虞,忽然瞧见,谷流云与谷清砚同坐在一辆马车上。
谷流云朝他点点头,然后问:“沈少侠找我阿姐做什么?”
沈千朗:“昨日,安姑娘与谷大人闹了矛盾,今日安姑娘又被谷大人带走,我这不是……”
后面的话,沈千朗没说,但谷流云听懂了。
谷安虞也听懂了。
她从另一辆马车内探出头,看向沈千朗,“我无事,多谢挂念。”
沈千朗立马点点头,“无事就好,只是,你为何要上这马车?还有安公子……”
谷安虞知晓他的疑惑,于是解释道:“忘记告诉你了,我与阿弟皆姓谷,我是阿砚的长姐。”
沈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