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卢春和这边一样情况的还有沈千朗那边。
他手握一柄铁折扇,游刃有余地穿梭在盗匪间,所过之处,盗匪一个接一个倒下,尽是被铁扇割喉而亡的。
而沈千朗衣服上,一滴血都没沾染。
下意识地,众人选择远离沈千朗。
因为没了盗匪纠缠,师兄妹两人汇合了。
“师兄,没事吧?”
沈千朗将扇子啪一声打开,一副风流姿态摇着扇,“能有什么事?就这么点人,都不够我……”
话没说完,沈千朗的脸色蓦地变了下,“不好,内力被封了。”
卢春和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我的内力也被封了。”
“迷烟生效了!给我杀!男的一个不留!”骑马带队的盗匪见他们终于有了神色变化,立刻下了令。
命令一出,本因沈千浪和卢春和心生退缩的盗匪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刀冲向卢春和等人。
虽然内力被封,但身手还在,卢春和、沈千朗又解决了好几个盗匪,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渐渐开始力不从心,身上也或多或少添了些伤口。
独眼的好兄弟一直盯着卢春和,见她露出力竭之色,他的眼里闪过狠厉,举着刀砍向她。
“去死,给独眼哥陪葬!”
卢春和闻声,立马拉出一节铁丝,将其高举过头顶,挡下了这一刀。
“噌——”
刀锋擦过铁丝,伴着刺耳又细长的声音,擦出一长片火花。
卢春和将手腕一翻,铁丝绞在了刀上。
毒龙见此,改砍为捅,将刀朝卢春和肚子上捅。
卢春和一边后退,一边收紧铁丝。
可那些盗匪不会任由她一直后退。
有盗匪提着刀来到了卢春和的身后与侧面,似约好般,齐齐朝着她的后背狠狠砍去。
卢春和往左边侧了下身,弃了铁丝,毒龙捏着被铁丝缠绕的刀朝旁边踉跄扑去。
卢春和趁此拿出新的铁丝,去挡其他的攻击。
虽知道自己无法全部挡下,但也知道自己能挡下大多数刀,只是,挡下以后呢?
受伤在所难免,甚至……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可兄长还在杳城等她呢。
不想死啊。
“啪!”
破风声响起,预想中的痛没有传来。
卢春和循声望去,发现那些本该落到她身上的刀有的被击落,有的被鞭子缠住,拽离了盗匪之手。
鞭子一松开,刀身悬空片刻后,咣当咣当落了地。
卢春和看向鞭子的主人,这才瞧见来人是昨夜一同喝过酒的安姑娘。
只见,这位花容月貌的美人挥鞭抽向盗匪,抽中一人便倒下一人,转眼,周围的盗匪全躺下了。
“解药。”
谷安虞走至卢春和身边,塞给她一把奇奇怪怪的草,“分给其他人,生嚼咽下,打坐调息约莫一刻钟时间可生效,内力越深厚,越早生效。”
卢春和刚接过青草,便见谷安虞又走远了,然后和那些盗匪打了起来。
卢春和也没耽搁,当即将草药分发了出去。
分到路聘婷时,她一脸嫌弃道:“什么东西?还要生嚼?我才不要。”
卢春和翻了个白眼,道:“爱要不要。”
卢春和知道路聘婷的脚扭伤了,猜测她就算吃了解药,也没啥战斗力,于是,直接越过路聘婷去给其他人分发草药了。
见卢春和真的不再给她草药,路聘婷气得咬了咬牙。
眼看其他人感激涕零接过卢春和手里的草药,路聘婷冷哼一声,道:“你们的心可真大,她说是解药,就是解药了?”
“我可看见了,她手中那草是从那手持鞭子的女人手里得来的,保不准是两人合谋了什么事,你们就不怕她俩合伙算计你们?”
路聘婷的话,确实唬住了一些人,只不过,唬住的人全是她和林静秋带来的侍卫和丫鬟。
沈千朗、三娘、店里的伙计及谷流云的手下,全都吃下了草药。
中了迷烟的人渐渐失了力气,要么死在盗匪手下,要么退进了院子里,卢春和等人又忙着打坐调息。
到最后,与盗匪打斗的就只剩下谷安虞、阿九与逐雨三人了。
以三人之力根本无法将盗匪尽数拦在院子外,于是,有盗匪摸进了院子里,提着刀朝着院子内的众人砍去。
正在调息的卢春和被迫提前结束。
怕其他人也被打断,卢春和直接朝他们道:“你们只管继续调息,我来守着。”
“恢复内力,才能全力对付那些盗匪。”
因为卢春和的话,本欲放弃打坐的人重新稳住了心神。
卢春和摸出一根铁丝,站到几人跟前,将他们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方才服下草药时,众人便分成了两堆,一堆在左躲藏,一堆在右打坐。
路聘婷等人就是在左的那堆。
摸进来的盗匪都是些武功不高的,所以,尽管卢春和有伤在身,也暂时还能应对,不过,往路聘婷那边走的盗匪,她就没空去管了。
是以,当路聘婷瞧见有盗匪过来,却无人对付时,她将自己的侍卫强行推了出去,“上!快上啊!保护我!”
说着,她将林静秋的侍卫也推了出去,“你们也上。”怕侍卫们不愿意,她还威胁了句,“若我死了,你们也得死,还有你们的家人也都得死!”
路家的侍卫确实被威胁到,硬着头皮上了。
林家的侍卫却畏畏缩缩,最后,直接跑去跟卢春和抱团对付盗匪了。
路聘婷发现后,暗自咬咬牙,趁着她的侍卫对付盗匪之际,她默默瘸着腿蹦跶着往卢春和几人身边靠。
只是,才刚蹦出去两步,便被盗匪发现了。
盗匪提着刀直接朝着她砍来。
“啊!”
路聘婷惊呼一声,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朝她砍来的刀。
眼看刀便要落在她身上了,路聘婷下意识闭上眼。
料想中的痛并未传来。
反而听到了盗匪的惨叫在她耳边响起,路聘婷蓦地睁开眼。
谷流云高大的背影就那么映入她的眼帘。
路聘婷呆愣愣地盯着谷流云后背,心口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着,世界好像消失了,她的眼里唯余一人。
谷流云杀光盗匪后,转过身,指着路娉婷身旁道了句“照顾好静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路聘婷这才猛然回神,侧头看向身侧。
不知何时,林静秋竟被放到了她身旁。
林静秋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边,若非心口还微微起伏着,路聘婷都要以为她死了。
若真就这么死去,那该多好。
盯着昏迷不醒的人,在不知不觉间,路聘婷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