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是全身上下极为脆弱的部位之一,别说忽然被冷冰冰的剑贴上,就算有其他东西碰上来,谁都会下意识躲开。
是以,当脖子上传来冰凉之感时,二当家下意识就往后退了退,试图躲开那剑。
不过,横在他脖子上的剑也跟着他进了房间。
他没能躲开,甚至,因他有大幅度移动,脖子上还被割了一下。
“别动,须知刀剑无眼,不小心就会伤了二当家的性命。”
持剑之人站在门边,二当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能看见他的衣着。
黑色衣裙……江画?
不对啊,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就在二当家疑惑于门外之人的身份时,对方从门边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对方的样子,二当家错愕。
“你,竟真是你!你……你不是女的吗?怎么……”二当家很是震惊,心下有很多疑惑,但那些疑惑的话,他都选择了跳过,而是直接警惕地问了句,“你想做什么?”
姜画宴听了他的问话,也不拐弯抹角,而是说出自己的来意,“不腐草。”
“不腐草?”二当家低声念了一遍不腐草,而后抬眸看向姜画宴,“你男扮女装进入银狼寨,只是为了不腐草?”
姜画宴:“嗯。”
二当家默了默,最后道了句,“我可以给你不腐草,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姜画宴:“说说看。”
二当家:“你先去找老四一趟,让他知道,是老三绑走了你,将你藏了起来。”
姜画宴:“先给不腐草。”
二当家:“你当我傻啊,谁知道,给你不腐草后,你会不会出尔反……嘶~”
二当家的话还没说完,便觉脖子上一痛,下意识地他嘶痛一声。
姜画宴淡声道:“我不是在与你谈条件。”
二当家眸底满是怒火与憋屈,不过,最后还是道了句,“我床下有个格子,不腐草就在里面。”
姜画宴的脚步没动,只轻轻动了动剑。
二当家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想要他亲自带他去找,于是,只得愤怒又憋屈地移动了脚步。
他的房间并不大,没一会儿,两人便移到了床边。
姜画宴一手持剑指着二当家的脖子,一手掀开床上的被子。
瞧见床板上确实有装有暗格的痕迹后,他试着开了开。
很轻易就打开了,只是刚一打开,里面便飞出好几支箭。
姜画宴将横在二当家脖子上的剑一挥,将那些箭尽数挡掉了。
趁此机会,二当家迅速远离了姜画宴,他狞笑一声,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竟敢威胁我,去死。”
姜画宴刚将箭挡下,就瞧见气势汹汹冲向自己的人,他手腕一翻转动剑身,向那把朝自己砍来的大刀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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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木栅栏被一脚踹出了个窟窿,沈千朗默默收回脚,道:“这银狼寨不富裕啊,关人都不搞个铁栅栏。”
站在他身旁的谷安虞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钻过窟窿走向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
里面关的全是些年轻女子,有的容貌平平,有的长相却十分秀丽。
她们都被绑着手脚扔在囚牢内。
别说逃跑,就算坐起来都有些艰难。
谷安虞走进囚牢内后,第一时间扶起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下意识瑟缩了下身。
“别怕,我们是来带你们出去的。”
谷安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她。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带我们出去吗?我说的不是出这地牢,而是出土匪窝。”
问谷安虞话的是个容貌俏丽的女孩子,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身上只穿了身中衣,看材质很是不错。
谷安虞看了她一眼,又扫了眼其他人。
人堆里还有个与她一样只穿了身中衣的女子,其他人都穿着粗布麻衣。
看来,除了这俩穿中衣的女子,其他人都是些家境不怎么样的。
毕竟,应该只有足够昂贵的衣物,才会让盗匪生出将其扒走的心思。
他们将这些女子关在地牢,估计是想卖掉她们。
若非衣物够贵重,他们怕是不会扒下来,若是一不小心,因为扒衣服的功夫,搞得某个女子不堪受辱自尽了,于他们而言是一笔损失。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
又有人开口了,这次开口的是人堆里另一个穿中衣的女子,比起方才那个容貌娇俏的女子,这个瞧着要容貌要艳丽些,眉宇间还有掩不住的娇纵。
谷安虞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挨着挨着给女人们松绑。
见自己被无视,叶采菱不悦地蹙起眉头,她很想骂些什么,却又怕惹谷安虞不开心了,不给她松绑,于是,没骂出口。
“哎!你傻站在那里干嘛?来帮我们解开绳子啊,就靠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解完?”
刚安静没一会儿,叶采菱就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沈千朗了,她不悦地蹙起眉头,当即使唤起沈千朗。
沈千朗正看天看地,闻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指了指自己,“我吗?你在和我说话?”
叶采菱:“就是你。”
沈千朗默默白了她一眼,没动,只道了句,“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若不怕坏了名声,我倒是不介意。”
“你是男的?”叶采菱当即皱眉,“难怪声音这么粗。”
“不是,你有病啊,一个大男人扮成女人做什么?恶心死了。”
“还有,你没看见我们这里有人只穿了中衣吗?要避嫌也走远些啊。”
“是是是,我走,我走。”沈千朗说完,直接大步离开。
谷安虞虽然一直在给那些女人松绑,却也将两人的对话听进去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松绑。
她将叶采菱留到了最后一个。
叶采菱自然发现了,十分不悦,却没敢说什么。
直到谷安虞将她脚上的绳子解,却没打算给她解手上的,叶采菱怒了,“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谷安虞:“会解的,不过,得先道歉。”
叶采菱将眉头狠狠一皱,“道歉?什么道歉?”
谷安虞:“为你方才的无礼,向我的同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