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凡绑架过谷安虞,朱家又做了那么多恶事,谷流云知道,谷安虞对朱家定是反感至极。
林静秋的母亲是朱家人,谷流云担心谷安虞会因为朱家的事,对林静秋心生不喜。
可他又不敢瞒着谷安虞。
虽不知谷流云的小心思,但谷安虞觉察到了他的心虚,只需稍稍一想,谷安虞便能猜到谷流云的担心,是以,在听完谷流云的解释后,谷安虞也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知晓了。”
见谷安虞并未表达出对林静秋的不喜,也没有说让他不准再与林静秋往来,谷流云心头当即一喜。
“阿姐就没其他要说的?”谷流云心中欢喜了那么几秒,依旧觉得不安,于是,试探地问了问。
谷安虞:“你想让我说什么?”
谷流云立马摆摆手,“没,没有。”
谷安虞瞧见他这副样子,轻声笑了下,“女孩子的心思,阿姐比你懂,往后,在感情方面,若拿不定主意就来问阿姐。”
谷流云点点头道:“好。”
谷安虞继续埋头看书。
“安姑娘!请留步!”
才刚将目光落回到书上,谷安虞便听到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她合上书,掀开马车的窗帘,探头朝外看去。
马车已经停下。
不多时,三娘骑着马停在了马车外,“安姑娘。”
见三娘火急火燎追上来,谷安虞有些疑惑,“三娘?你这是……有事?”
三娘连连点头,“有件事想要问问安姑娘,还请姑娘如实相告。”
三娘眼含请求,看着谷安虞。
谷安虞回看着她,道:“先说说看你的问题。”
三娘:“前夜,曾听姑娘与你弟弟提起过程似锦程将军,姑娘是否认识程将军,可是知晓她如今的行踪?这对三娘而言很重要,还请姑娘告诉我。”
谷安虞默了片刻,还是如实回了句,“我确实认识她,只是,我与她多年未见,是以,她的行踪,我也不知。”
“这样吧,回头我问问我的好友,若是问到她的行踪,便传信于你。”
见谷安虞也不知道程似锦下落,三娘失落了下,但听到她后面的话,三娘心情好转过来。
“如此,多谢安姑娘。”三娘坐在马背上,朝着谷安虞拱手道谢。
谷安虞回以一礼。
马车继续前行,三娘骑马停在原地,并未再跟来。
待马车与三娘拉开距离后,谷流云才凑到谷安虞跟前,小声问了句,“阿姐是打算问孟姐姐程将军的下落吗?”
谷安虞点头。
谷流云见此,道了句,“并未听孟姐姐提起过程似锦这名字,也许,孟姐姐也不知道。”
谷安虞听完,沉默了片刻。
“许是似锦改名换姓,另谋他路了,她二人关系好,只要似锦还活着,定会与凌霄姐姐通信。”
说着,谷安虞拿出纸笔,当即开始写信。
不多时,一只白鸽自车队内飞出,一路朝着南方飞去。
谷安虞不知道,这只鸽子飞了多久才飞到孟凌霄身边,反正,再次收到孟凌霄的传信,是在半月后。
彼时,他们已经抵达宁京城外的驿站。
宁京城宵禁时间是亥正时分,而谷安虞等人行至驿站时,已过亥正时分。
知道今夜没法进城,他们便在驿站内住下了,打算明早再入城。
“孟姐姐的来信?信上都写什么了?有关于那位程将军的消息吗?”
谷流云还记着,半月前谷安虞给孟凌霄去过信,询问程似锦的行踪,是以,谷安虞刚拆开信,谷流云便凑了过来。
“信里没提到似锦,只是提了些关于缘江城的事情。”
“阿霄姐姐说,那个姓顾的典史被罢官流放了,许县令暂代了缘江城的知府一职。”
孟凌霄写的内容多,没法用飞鸽,是直接差人送的信。
这信应该是在收到询问程似锦消息前写的,信中并未提到程似锦,只说了些缘江城的现状。
谷安虞迅速看完后,三言两语将信的内容说给了谷流云听。
“顾长风只是被罢官流放了?便宜他了。”
谷安虞倒没觉得对顾长风的判决有何不妥,所以,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谷流云说完顾长风,又说起许县令,“许裕确实不错,别说暂代知府一职,就是知府的位置给他坐,他也完全能胜任。”
谷安虞赞同地点点头,“他确实不错。”
虽然,她不是十分了解许裕,但,在缘江城那几天,已经够她对许裕有所了解了。
缘江城那些官员,谷安虞虽然没有全部见完,却跟着孟凌霄见了个七七八八。
在她见过的那些人里,只有许裕是一心扑在事务上,兢兢业业做事的。
见谷安虞夸赞许裕,谷流云心情还不错,毕竟,当初是他将人举荐到兄长面前的。
他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咚咚咚。”
“四爷,有密信。”
谷流云正暗自开心,耳边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追风的声音响起。
谷流云一听有密信,直接蹙起眉,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之色。
“阿姐,我出去一下。”
谷安虞朝他点点头,而后目送他出去。
也不知道谷流云收到了什么密信,看完信后,谷流云再来寻谷安虞时,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烦躁焦急。
“阿姐,我要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再回来。”
“我已吩咐小二备好菜,你吃完饭便休息吧,无需等我。”
“放心,明日进城前,我一定赶回来。”
谷安虞颔了颔首,“好。”
本来,谷流云还担心谷安虞会问他些什么,心下有些忐忑,不过见她什么都没问,谷流云松了一口气。
在谷安虞应声后,谷流云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离开时,还带走了不少人,甚至将阿九也带走了,就给谷安虞留了两个暗卫。
谷安虞心下好奇,却没跟上去,只是关上房间的门,从包袱里翻出个香炉,默默点上了。
袅袅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很快,躲在暗处的俩暗卫就陷入了昏迷。
谷安虞灭掉香,出了门。
本来,她是想循着谷流云等人的踪迹,去偷偷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没曾想,还没走出驿站的门,就被挡住了去路。
“快快快!围起来!”
“一只蚊子也不能让飞出来。”
一群带刀侍卫脚步匆匆赶来,将驿站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停在驿站外。
“大人,兰乔驿站到了。”
侍卫恭敬的话音落下,马车门帘被掀开,身穿月牙色锦袍的青年自车内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