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在谷府有马车出来时出现,定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们定是笃定了要找的东西在谷府。”
“方才我看了,他们检查完我们的马车,并没有离去的意思,想来,是想把从谷府出来的马车和人都查上一遍。”
“没有姜画宴授意,那姓洛的肯定不敢如此行事。”
就算是为小皇帝办事,洛指挥都不敢直接带人围谷府。
谷安虞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啊。”
“你知道他们在寻什么东西吗?”
谷流云听完,朝谷安虞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应该是陪葬品或是珍宝之类的吧。”
谷安虞:“细说。”
谷流云默了默,还是与谷安虞说起了昨晚的事,还有一些往事。
“五年前,新帝登基,朝廷追封你为宁安王,还给你建了王陵,这些年,你迟迟不归,我们虽不信阿姐已死,却也不得不接受……总之,我们没有阻止朝廷替阿姐建陵墓,还往里送了些衣物与陪葬品。”
“我们想着多给阿姐捎些东西,便未将陵墓封死,每年,我们都会去一趟,往里送些东西。”
“昨夜,我收到消息,说有人挖开了陵墓,以为是盗墓贼,于是匆匆赶去,到了才发现打开王陵的是洛指挥,他说皇上丢了东西,还说有人看到盗贼将其埋入王陵。”
“结果寻了一圈,什么也没寻到。”
“今日,他又带人来谷府外守着,我想,他们是在怀疑那珍宝在谷府。”
说到这里,谷流云摸了摸下巴,道:“保不准,其实什么也没丢,是姜画宴那家伙惦记上我手头的哪件宝贝了。”
本来,谷流云还觉得姜画宴是真丢了什么珍贵的宝贝,但有了新想法,他越发觉得姜画宴是惦记他的宝贝了,要知道,他手头确实有不少珍宝。
思及此,谷流云暗自唾弃起姜画宴,同时,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谷安虞听完谷流云的话,却是想起了一件事。
她看着谷流云,先是问了句,“府中可有什么保尸身不腐,或是传言能让人起死回生或可招魂一类的宝贝?”
谷流云闻言,当即回神了,“有啊,府上有可多这种宝贝了。”
“不说老四经常研究这种东西,就我手上就有好几样这类宝贝,先前那枚玉,就是被那小傻……小林姑娘撞坏的那枚,就是传闻里最厉害的招魂类宝贝。”
谷流云说着,下意识在身上翻找起来,不过,翻了半天没翻到,“今天好像没带出来,应是落在家里了。”
“阿姐为何忽然问这个?”
谷安虞:“我怀疑,姜画宴在研究起死回生的法子。”
谷流云立马坐直身,“真的吗?阿姐你如何得知的?”
谷安虞:“先前在银狼寨,我曾见过姜画宴,他从银狼寨拿走了不腐草,定是为了保某人的尸身不腐。”
谷流云听完,当即轻轻嘶了一口气,“没想到没想到,那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家伙竟也有想复活之人,不过……未曾听说他身边有什么人去世啊。”
谷安虞:“这只是我的猜测。”
谷流云:“我觉得阿姐的猜测是对的。”
阿姐的猜测向来准确,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只是……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谁能让姜画宴那疯子这么在乎?
不想还好,越想谷流云越是心痒痒,于是,下了马车后,谷流云立马派人去打听了。
这般,他才高高兴兴地与谷安虞逛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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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暗室。
空荡荡的冰床边,姜画宴正坐在冰面上,将手中的不腐草一棵一棵往冰床上凿出的洞里放。
暗室外,有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姜画宴头也没回地问了句,“尸体找到了?”
姜一:“还未。”
姜画宴笑了下,“还没找到啊。”
他笑吟吟地转过身,却在几息后,忽然冷了脸,满目狠戾地徒手从冰床上抓下来一块冰,狠狠砸向地面,“一群废物。”
“看也看不住!寻也寻不到!”
暗一将头埋得低低的,静静地听姜画宴骂完才继续道:“谷大人来了,说是想要见你。”
姜画宴闻言,脸上的冷意瞬间收了起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脸上便重新挂上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他啊?来找我做什么?”
暗一:“不知,瞧着挺生气,还带了个牌位上门。”
姜画宴:?
带牌位上门?
可真行。
姜画宴默了那么几秒,神色又变得散漫起来,他一边理着衣襟,一边朝外走去。
暗一默默地跟在他身旁。
走出暗室后,姜画宴忽然问暗一,“听说,昨夜洛冥去挖王陵时遇上了谷四公子?”
暗一:“是有这么回事。”
姜画宴听完,猜到了谷清砚的来意。
出暗室后,姜画宴没急着去见谷清砚,而是先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
见着谷清砚,已经是一炷香后的事了。
此时,在厅堂内等了一炷香的谷清砚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怀里抱着个牌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清淡漠。
见姜画宴终于来了,他才仔细放好怀中的牌位,起身虚虚行礼。
“见过王爷。”
姜画宴迅速扫了眼牌位上的名字,盯着牌位出神了片刻后,肃穆地拱手作揖。
而后,慢吞吞地虚扶了谷清砚一把,“谷大人无需多礼。”
说完,他邀请谷清砚落座。
谷清砚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了,重新将牌位抱到怀里。
瞧着他怀中的牌位,姜画宴故作不解地问道:“谷大人这是?”
谷清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凉声道:“昨夜有人挖开了我阿姐的陵墓,说是替王爷寻找东西,王爷可否知晓此事?”
姜画宴:“我也是刚得知此事,这洛冥实在鲁莽,竟是轻信了旁人的话,竟真以为盗贼将东西藏进了王陵。”
“我已叫人去通知洛冥,命他为他的鲁莽行为替宁安王守陵七日。”
“若谷大人觉着还不解气,我亦可去给宁安王守陵七日,或者,十日?二十日?三年五载,亦可。”
“不必!”谷清砚生怕姜画宴真跑去守陵,立马出声阻止,“王爷公务繁忙,就不必为阿姐守陵了。”
“洛指挥身为锦衣卫指挥,定也是要务缠身,也不必去。”
“再说,此事与我解不解气无关。”
“洛指挥扰的是我阿姐的清净,所以,让他来给我阿姐磕几个头吧。”说着,谷清砚正了正自己怀里的牌位。
姜画宴见此,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谷清砚:“王爷若是也觉得过意不去,亦可给阿姐磕几个响头。”
“当然,王爷不磕也没关系,毕竟,王爷身份尊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