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把叶伟的基本信息都告诉了关歆。
末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说我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关歆相对理智许多,“未必是我们想的那样,先别自己吓自己。”
程越泄气地摊在椅子上,“我不怕别的,就怕他现在瞄上你,别哪天再跑来找你借钱。”
“如果他敢来,就不会让你来求我。”关歆把叶伟的信息发给吴绍屿,让他帮忙查查叶伟的相关信息是否真实。
程越虽然最近走背运,但基本智商还在线。
“我不知道他是不敢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但你放心,我没跟叶伟说过任何你的事,包括你和周总的关系,他一概不知。”
这一点,关歆自然相信程越。
看到吴绍屿回复的【收到】两个字,她望着程越:“叶伟知不知道你家在哪?”
程越说:“不知道,但我俩住一个小区,不然他也不会把你车撞了。”
关歆淡声道:“没事,先不要打草惊蛇,也许情况没那么糟糕。”
程越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但凡能重新来过,她当初就不该把关歆的车开回家。
脑子里乱糟糟的,某一瞬,她忽地想到一件事。
“对了,那天你让宋哥来取东西,当时叶伟也在,我上个楼的功夫,他就蹭到宋哥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我感觉宋哥走的时候,表情挺冷淡的。”
关歆了然,“行,回头我问问他。”
午饭的地点是程越选的。
她总觉得自己给关歆添了麻烦,说什么都要请客。
关歆没跟她争,俩人吃着饭又聊起咨询公司的事,程越小嘴叭叭地吐槽。
“也不知道沈佳沁最近得罪了谁,他们一组跑了好几单,老刘那天开会直接点名批评沈佳沁,给我听得热血沸腾的。”
关歆忍俊不禁。
说到底,她和沈佳沁没有私仇,都是工作中的利益纠葛。
之前虽有过龃龉,但如今她调走,往后彼此再难有交锋,她也没必要对沈佳沁落井下石。
饭后,关歆想直接回家。
转念间,看到不远处的寰庭国际大厦。
她调转车头就开了过去。
楼下,关歆给小宋打了个电话,对方接的很快,“太太?”
“小宋,你忙不忙?现在方便吗?”
小宋回答的很痛快,“我方便,太太,您说。”
关歆看了眼寰庭的大堂,“你在公司吗?”
“在。”小宋兀自补了句:“先生也在。”
关歆:“……”
她不是想打听周靳庭的动向好吧。
三秒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和程越吃完饭了?”
关歆看了眼屏幕,微诧,“刚吃完,你和小宋在一起?”
“在地库,正准备上楼。”周靳庭不急不缓地问:“找小宋有事?”
他口吻如常,但言语间又分明藏着试探。
关歆莞尔,“是有点事,你把电话给他。”
男人沉嗓说:“让他去接你,有什么事过来当面问。”
坐在驾驶座的小宋,一脸茫然。
太太的语气听起来很寻常,但先生的口吻却越来越严肃。
小宋想不通太太有什么事找他。
而后排的先生还在和太太低声聊着,他想下车回避,可先生拿着的是他的手机……
五分钟后。
关歆出现在寰庭顶层的总裁办。
小宋坐在会客区,看到关歆出现,立马起身,“太太。”
“没关系,你坐,我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关歆没看到周靳庭的身影,先是问了句:“他呢?”
小宋看了眼老板台后面,“先生在休息室。”
关歆点点头,开门见山,“是这样的,上次你去帮我拿东西……”
她说完,小宋便应声,“他是来跟我搭话,说是程小姐怕我无聊,让他来陪我聊天。”
关歆闻言便蹙起眉,这种说法乍一听就明显会让人对程越产生看法。
人家来取东西而已,竟还安排人过来陪聊,听着都觉得冒昧不适。
关歆有意替程越澄清了一下。
小宋想到那天程越给他的那杯咖啡,他回到公司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不禁有些汗颜。
他当时确实对程越有点意见,碍于是太太的身边人才没发作。
关歆又问了小宋对叶伟的第一印象,得到准确答复后,她便浅笑道:“行,没别的事了,麻烦你上来一趟。”
“您客气,没事的话,我先下楼了。”
“好。”
小宋走后,关歆坐在会客区沉思了片刻。
基本可以断定,叶伟这人确实有问题,就看他后面会不会露出更多马脚。
稍顷,关歆回过神,放眼望去偌大的办公室依旧只有她自己。
周靳庭一直在休息室没出来。
关歆狐疑地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却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推门进去,里面的遮光窗帘紧闭,依稀能辨别出床上的轮廓。
男人是平躺,双臂枕在脑后,脚腕搭叠垂在床边。
关歆以为他睡着了,没再往近处去,转身打算回办公室。
“聊完了?”
周靳庭陡然低嗓开腔,关歆一惊,回眸,“吵醒你了?”
“没睡。”男人朝她伸出手,关歆很自然地折回去,把掌心递给他,“我没事,就进来看看你。”
周靳庭将她拽到床边坐下,“跟小宋聊出结果了?”
关歆“嗯”了声,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转述了一遍。
“说到底,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不让她把车开回去,就不会有这些后续麻烦。”
周靳庭并不在意程越是被人追还是被人骗,只冷淡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她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到你头上。”
“如果叶伟有备而来,她就算有火眼金睛也未必能察觉。”
关歆不想拿程越的事当谈资跟他辩论。
正想开口,就听周靳庭慢条斯理道:“小宋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让他去处理。”
关歆诧异地扭头,“他处理过这种事?”
男人捏着她手指把玩:“嗯,他有他的门路。”
关歆思索着应下,“行,那下次我带他一起,再单独给他包个红包,就当麻烦他的辛苦费。”
周靳庭勾唇:“这么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