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歆拨开她的手,似笑非笑:“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徐静宜被她甩的趔趄了一下,神色愈发焦灼:“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关歆因她这句话而讥讽地扬起眉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那天她在众人面前装腔作势含糊暗爽的样子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徐静宜扑簌簌地往下掉泪,“可那天都是他们说的,我没承认……”
“那就更不用假惺惺来道歉。”
关歆冷淡地看着她,陡然想起昨天她和周靳庭就是因为她的事而产生了‘分歧’。
语气不禁加重:“你但凡有点底线,现在都不用站在这里求我原谅。”
徐静宜的心思被关歆点破,嘴硬地反驳,“我从来没承认过,都是他们自说自话。”
关歆轻描淡写:“那你怕什么,还来求什么?”
“我……”
徐静宜现在确实悔不当初。
王煜程倒卖股票的事东窗事发她都没害怕。
毕竟她只是在外围拉拢客户,尚未产生实际成交金额,她笃定自己的处罚不会太重。
但真正让她惊惧的是,今早到了公司,她就被人事部通知做开除处理。
理由是品行不端。
包括学校那边,居然也发来通知,她的学位公示信息存有异议,将启动核查。
手机里更是炸了锅,不知哪里传出的消息,说她冒用他人身份,弄虚作假,公司群和好友群里全都是她的风言风语。
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房东都毫无预兆地通知她,租期有变,让她尽快搬离。
一件事可以是偶然,但这么多件就绝对是必然。
昨天她还在庆幸躲过一劫,侥幸能全身而退。
不过一夜,她就宛如过街老鼠般四面楚歌。
徐静宜真的怕了,怕这座千万人的城市里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一句品行不端足以封死她未来所有的求职路。
不得已,她只能出此下策来找关歆。
但关歆怎么可能心软。
她看着徐静宜泪流满面的那张脸,没有丝毫同情。
“你该庆幸冒充我的事,没有对周靳庭的声誉造成什么严重影响,不然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小惩大诫。”
徐静宜目光一颤,“是你……“
关歆并不知道徐静宜遭遇了什么。
只当她说的是学位核查的事,“等你能拿到毕业证那天再来跟我谈同学情也不迟。”
关歆转身之际,招手叫来安保:“送她出去。”
徐静宜懵然地被安保请出去,脸色煞白之余满心懊悔,可谓是追悔莫及。
回到办公室,关歆眉眼间的神色已恢复如常。
她昨天一早就向学校实名提交了对徐静宜的举报邮件。
今早收到了学校的受理通知。
在关歆看来,这确实是对徐静宜的小惩大诫。
至于她和王煜程倒卖股票的事,轮不到她插手。
眼下,关歆不免想到周靳庭。
拿出手机看一眼,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她压下那股莫名出现的落差感,心想她和周靳庭在工作时间本就很少联络。
还是那句话,没什么不同。
但不管如何自我安慰,当指针走过下午六点,关歆看着停留在昨日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内容,再难自欺欺人。
周靳庭一整天都没有主动找她。
不是说一定要让他主动。
而是这种情况从未有过,正因如此,那股被她压下去的落差感再次侵袭而来。
关歆没打电话,直接给周靳庭发了微信。
【你今晚加班吗?】
男人的消息于十分钟后传来。
【晚上有会,不用等我,早点回家。】
关歆看着手机上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半晌熄灭屏幕,拎着包离开了公司。
关歆没回家,而是去了望海街。
徐父正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晚饭。
佣人通报关歆回来的时候,徐文茂诧异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几乎同一时刻,关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徐父放下筷子,眼神还往她身后瞟了瞟,“怎么突然回来,就你自己?”
关歆面无异色地应声:“嗯,他忙。您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你柳叔约我去打高尔夫。”徐父挑眉,“找我有事?”
关歆把包放到沙发,径直走向餐厅,“没大事,就是跟您说声,我明天要去趟滨海。”
“去滨海做什么?是不是你妈那边……”徐父脸色一变。
关歆补充道:“不是,我去拜访融科的董秘和老总。”
三言两语说清缘由,徐父板着脸:“你下次说话痛快点,生怕你爹我没有心脏病?”
关歆幽幽看他一眼,难得的没有回嘴。
徐父招呼她坐下一起吃饭,关歆却摇头,“我不饿,房伯呢?”
“老房!”
徐父嘹亮的嗓门喊了一声,很快房伯就从后门走了出来。
“小姐来啦。”
关歆笑笑,“房伯,东西做好了吗?”
房伯说:“还得等会,栗子糕都完事了,我想着再给夫人炒点栗子,您一起带过去。”
“行,您慢慢来,我不急。”
关女士最爱吃房伯做的栗子糕,偶尔房嫂还会让房伯做一些寄过去。
徐父闻言低声问:“你这趟过去打算去见你妈?”
关歆没把话说满,“不一定。”
“悠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放心,我有数。”
关歆到底没吃晚饭,坐在后院看着房伯在铁锅里炒栗子,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到了周靳庭身上。
虽然她没什么恋爱经验,但并不缺乏基本的感知和判断能力。
从昨天周靳庭在她面前点燃那支烟开始,他就变得反常。
理由呢?
直到这一刻,关歆不得不承认,她和周靳庭真没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
她问了,他不说。
无形中隔出一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屏障。
那些日常的温馨和缱绻不是假的,但他们好像从未交过心。
明明昨天下午她才觉得他们像在谈恋爱。
结果一天的功夫就开了倒车。
与此同时。
周靳庭坐在会议室,耳听着事业部的汇报,工作中素来严谨的心神却难免在不经意间游离几分。
“周总,您电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