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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是自己精心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都破灭。

可村长的表情却实在值得人品味。

他有遗憾,有愤怒,就是没有温知爻将自己做过的事情戳破的恐惧。

高村长看着眼前几人,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彻底褪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往后退了两步,闪身躲到了阴影处。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石室两侧的墙壁突然变换。

头顶石壁砸下一块厚重的石板。

彻底阻挡了他们眼前的路。

村长早已对这里是了如指掌,也为了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而提前设下了机关。

他顺着石室另一侧的暗门快步逃离,只留下了一句话。

“既然这些秘密你们都知晓了,那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甚至高村长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将她们关在这里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会饿死了。

事情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陆则川则是第一秒想要将高村长抓回来。

眼前的视线条件突然变得极差,他却在脑海中还记得高村长离开的方向。

只是他三两步迈过去后,却只摸到了格外冰凉坚硬的墙壁。

完全不像有路的样子。

“之前就听说,有的墓主人,在建造陵墓的初期,为了防止会有人盗墓,会加设一些机关。”温知爻的反应和其余两人差别极大。

在苏沫已经因为黑暗而惊慌失措,陆则川因为眼睁睁让犯人在自己面前逃跑的时候,她却格外镇定。

语气里,她完全不像是被关在这里困到绝境的样子。

陆则川想要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至少有了亮光之后,人不会那么慌张。

看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你们的手机还有电么?”他问。

走到这一步,陆则川就恢复了自己身为警察的主导者地位。

而且在这情况下,他肯定是要比苏沫冷静许多。

苏沫拿出手机,有些无助地摇摇头。

黑暗对人情绪的影响非常大。

当人不能依赖视觉的时候,其他的感觉就会被格外放大。

周遭只剩下无边的漆黑和寒意,空气中的腐土味、霉味愈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得腥气。

苏沫忍不住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们忘记防他这一手了。”

“现在可怎么办?”

这时,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突然亮起了光。

他们一同将头扭回来,发现温知爻正抬着手,手心朝上,大概半掌的位置,漂浮着一张黄色的,好像燃着的符纸。

可那符纸虽是燃烧的状态,但亮起的并非是寻常的火光,而是淡淡的金光,像极了明亮的白炽灯。

将身前几米的范围都照亮了。

而且,这么轻薄的一张纸,也不该燃烧这么久。

瞧着就不一般。

“怕什么。”

火光映照出温知爻那张姣好的面容,肌肤半点瑕疵都没有。

她张望打量着周围,“既然他不想让我们出去,那就先不出去就好了。”

刚好她对这地下墓室十分的感兴趣。

其余两人见状,也只好跟上温知爻。

三人顺着石壁往前走,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三间并排的棺室。

石门半掩,透着刺骨的阴冷,符咒的金光找过去,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雾。

站在他们的位置,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棺室。

温知爻示意那两人放慢脚步,手心符咒微微晃动,金光更明亮积分,驱散了眼前的灰雾。

“进哪个?”

陆则川看着面前三道石门犯了难。

在这种地方,和迷宫没什么区别。每一次选择,都尤为重要。

温知爻仅在门口迟疑了几秒钟,就指了指最左边的那个。

“这个。”

石门好像有什么机关,推起来比想象中要轻一些,但还是发出了沉重的响声,在这种极其安静的地方听起来格外瘆人。

没有那些神奇色彩的珠宝和器具,这棺室内肉眼可见的地方,只有一具朱红色的棺木。

棺身早已斑驳褪色,上面刻着些扭曲的咒文。

缝隙中渗出淡淡的黑褐色印记,凑近后,还能问道一股混杂着腐骨的腥气。

温知爻察觉到了这棺木中的东西,先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对面的苏沫一眼。

有些懵地苏沫,瞬间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回想起不久前,温知爻在和村长对峙时,曾经说过的话。

“难道……”苏沫惊讶于自己的猜测,半信半疑地问道。

而在她迟疑的十数秒间,得到许可的陆则川已经上前将棺盖给推开了。

两具骸骨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明明已经完全辨认不出身材和相貌了,可苏沫却还是从残缺的衣服碎片认出这是自己的额父母。

她浑身颤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陆则川走上前,凝眉垂眸看着这两具尸体。

骸骨的指骨上有着明显的断裂痕迹,头骨上还有钝器敲击的印记。

这足以印证,这两具尸体绝非自然死亡。

“只要我们能出去的话,这就可以给村长定罪。”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出去。

两人正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当中,温知爻突然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刚相对轻松中,转为了凝重。

她退后几步,目光投向了中间的棺室。

那间棺室的棺木通体漆黑,上面镶嵌着诡异的墨玉。

里面摆放着的棺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咒符文,看起来比其他棺室的纹路更加繁复阴森。

她推开石门,发现棺内没有骸骨,只有一堆散落的古器。

青铜烛台燃着幽蓝色的火焰,明明没有风,火焰却不停摇曳,映得棺壁上的影子扭曲蠕动。

几枚玉璧悬浮在棺中,表面布满血丝,散发着阴冷的邪气。

最诡异的是里面横躺着的一柄青铜剑,剑鞘上刻着噬魂咒,剑刃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就和鲜血没什么两样。

想来,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墓主人陪葬所用。

“这些器物被阴煞之气浸染多年,已经成了邪物,碰不得。”

只是温知爻话音刚落,一直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苏沫,就不小心碰了一下棺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