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数出两百九十块的零钱,递给鱼档老板。
“老板,你的bb呼机号能给我一个吗?我以后如果还要鱼,提前给你呼一声,直接找你买。”
鱼档老板把那两百九十块塞进腰包,再拿出一支只剩半截的铅笔,和一本因沾水多次而纸张泛皱的小笔记本。
他快速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再递给宁知意。
“这是我的呼号,要鱼的话直接给我呼,到时候你可以多出十块钱,我会安排人送到你家。”
宁知意看了眼那个数字,就记在了脑子里,再把纸条收好,冲着鱼档老板笑了笑。
“老板,那现在是不是我出十块钱,你就能把这些鱼送过去?”
鱼档老板点头,“对,需要送的服务吗?”
宁知意立马掏出来十块钱,递给老板。
“需要!”
这么三筐鱼,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公斤,就她和周屹白两个人,没那么轻松能扛回去。
而且从鱼类批发市场到九龙城寨,两个小时的路程,出十块钱非常的划算!
鱼档老板收了那十块钱,又拿起那半截铅笔在本子上写。
“要送到哪?”
宁知意微笑着说:“九龙城寨。”
鱼档老板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是从九龙城寨过来的?那地方离这很远喔。”
宁知意点头,“对,想做点小生意,听说你们这的鱼最好,所以特意过来买鱼。”
鱼档老板写好了地址,“选我们这的鱼就对了,保准你的生意好做。”
他冲着三米外推着小推车的小工喊:“力仔,来生意喽,这三筐鱼送到九龙城寨。”
力仔人如其名,满身肌肉,一看就很有力气。
他小跑过来,看着那三筐鱼,直接说:“冇问题,早上六点准时送到。”
说完,他伸出两只手,一手提起一筐门鳝,轻松的提到推车上。
再单手提起九棍鱼,摞在上面。
接着,门仔冲着市场里大喊吆喝。
“还有没有要送到九龙城寨的鱼,半个小时后出发送货?”
没一会,就有不少鱼档的老回应。
“我这有两筐。”
“这里一筐。”
……
声音此起彼伏。
鱼档老板看着宁知意,“阿妹,这鱼你就放心吧,力仔会准时送到你那,如果鱼有什么问题,你到时候给我呼机,我一定全保到底。”
宁知意点点头,便跟周屹白从这离开。
出了那个铁皮棚,外面的新鲜空气瞬间冲散不少海腥味。
眼前都变得明亮不少。
不远处的巴士站台,停着一辆红色的巴士,在那按着喇叭。
“有没有坐巴士的?一分钟后出发,想坐的快点,下趟要一个小时。”
宁知意眼前一亮,她拍拍周屹白的手。
“周屹白,快快快,坐车回家。”
说完,她拉着周屹白就往巴士的方向跑。
但她穿着裙子,脚步迈得不大,跑起来也不快。
周屹白一步赶得上她两步。
巴士的喇叭声越来越急促,催着人速度快点。
宁知意也有些急了。
这趟错过就得再等一个小时,她不想等!
死腿,快跑啊!
下一秒,宁知意的双腿骤然腾空。
她反射性地抱住周屹白的脖子,窝在他温暖的怀里。
周屹白双手搂抱她的腰,大步流星地跑向巴士。
赶在巴士关门的一瞬间,挤上了那趟巴士!
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宁知意耳边传来周屹白剧烈的心跳声,头顶是他呼出的喘.息声。
她缩在周屹白的怀里,慢慢的抬起头。
“周屹白,你放我下来吧。”
周屹白垂下眼眸,一眼就看到宁知意长又卷的睫毛,她眨了眨眼,像是一根羽毛挠了一下他的心,痒痒的。
他目光往下,就看到那张粉色的唇瓣,张嘴说话时,隐约可见里面的舌头。
他记得,那也很软。
掐她腰的手不由一紧。
宁知意感觉到腰上的用力,疼得她发出轻声。
“嘶,周屹白,你干嘛?!”
周屹白猛地回神,连忙收回那个眼神,把她从怀里放下,声音喑哑。
“没事。”
宁知意奇怪的看了眼周屹白。
“你真的没事?”
周屹白的眼神总是不自主地往宁知意那张柔软的嘴上落。
他滚了滚喉结,微微偏头。
“没事。”
声音比之前还哑。
宁知意往靠窗的座位上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周屹白,你过来坐这。”
周屹白听话的坐过去。
他刚坐下,肩膀处就传来一股重力。
接着,是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传来。
宁知意把脑袋靠上去,寻了个姿势,闭上眼睛开口。
“周屹白,我要睡会,你不准动,等到家的时候,你叫我。”
周屹白瞬间身体僵硬住,不敢再动一下。
“嗯,好。”
很快,他的脖子处就传来浅浅又温热的呼吸气息。
周屹白透过巴士的玻璃窗户,看着上面倒影出来的宁知意。
她乖巧的闭着双眼,漂亮得像是一个瓷白的洋娃娃。
让他很想……把她珍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一个小时的车程,周屹白就这么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轻轻用手碰了下她的脸,“宁知意,到家了。”
睡得正熟的宁知意迷茫的睁开眼,“嗯?到家了?”
周屹白看着她就像是冬日里睡不够的松鼠,耷拉着脑袋,不停往他身上蹭。
他怕她跌倒,连忙公主抱,把她抱起来。
宁知意已经对此习惯,自己迷迷糊糊地就在找舒适的姿势,脑袋朝着他的胸膛,继续睡。
周屹白穿着单薄的背心,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往胸口钻的热气。
热得他整个身体都有点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身体的变化,艰难的下了巴士,再一路艰难的走回家。
而宁知意丝毫都不知道。
她正在做梦吃糖醋排骨,香香甜甜的排骨就在眼前。
她张开嘴,猛地往上咬了一口。
“嗷呜~”
下一秒,周屹白冷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宁知意,到家了。”
然后,宁知意瞬间双腿落地,一大股冷风吹过来,她骤然清醒。
“周屹白,你……”
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周屹白右上方湿了一处的背心。
上面清晰可见一块牙印。
是她刚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