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把赚的钱都收好。
“今天一天就净赚了六百,按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赚够一万块。”
有一万块,她就可以考虑让钱生更多的钱,然后去买点股票。
她记得原书里写过,一个月后会有一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股疯狂大涨。
她要赶在那之前,拥有足够多的本金,去试试那只股。
周屹白听到一万块,望着面前笑脸如花的宁知意,心脏就像被击中了一样。
宁知意这么努力的赚钱,就是想半个月就赚够一万块,把钱给他,让他娶她。
她对他真是用尽心思。
“宁知意,我答应你的一万块,我会按时赚来给你,不用你给我。”
宁知意收东西的手一顿。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帮他凑那一万块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疑惑的开口道:“谁说我要给你钱了?”
这一幕落在周屹白眼里,就是宁知意又在嘴硬。
他顺着说:“嗯,没说,我去上工了,你晚上等我一起回家吗?”
宁知意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多,摇了摇头。
“我去尖沙咀找阿妈一起回家,晚上你自己回吧。”
顺便她过去那边,再找个呼机给鱼档老板发消息,让他明天早上再送一样的三筐鱼过来。
周屹白也没拦着她。
“好。”
宁知意收拾好东西,就去坐巴士去尖沙咀。
下巴士时,宁知意就被眼前的辉煌闪了眼睛。
只见周围全是灯红酒绿的夜总会,每家门外都站着不少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们描眉画眼,扬着红唇,指甲涂得血红,挥着一把折扇,不停叫喊着过往的行人。
“老板,进来坐啦~”
“酒水便宜,小姐漂亮,歌比黄鹂鸟还好听~”
最大的一家在街角,三面都看得见。
招牌“金碧夜总会”五个字是金色的,比别家都大一圈,底下还镶了一圈跑马灯,红绿蓝轮流亮。
台阶比别家高三阶,铺了红毯,边角磨黑了也没换。
门廊下站的女人也比别家多,旗袍料子亮闪闪的,不时有价格不菲的轿车停在门口。
她们见车,就立马迎了上去,亲昵地挽着对方的手臂。
“老板,你都好久没来啦,今天来了可得多听我唱几首歌。”
老板掐着女人的下巴,“好,听你唱到天明。”
再把车钥匙抛给穿着黑西装的领班,“把车停好。”
领班接过钥匙,讨好的笑着说:“好嘞,老板。”
门推开一条缝,露出里头的水晶灯,很是晃眼。
隐约间,还能看到有舞女在金碧辉煌的舞池中央唱着歌,跳着舞,下方全是有钱的大佬。
宁知意收回视线,没往大门的方向走,而是绕到金碧夜总会的后巷。
后巷窄得只能过两个人,墙上全是水渍,爬满青苔。
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摇摇晃晃,照不清路。
地上湿漉漉的,垃圾堆在墙角,黑色塑料袋被老鼠咬破了口,淌出混黄的汁水。
宁知意避开这里,往勉强干净的地方走。
很快,就到了夜总会的后门处。
她按照原身记忆推门进去,就看到夜总会忙碌的后厨。
一脸严肃的厨师指挥着人备菜,安排人上菜。
“速度都麻利点,前面的老板们都在等着呢。”
那些服务员都加快速度。
忽然,厨师瞥到进来的宁知意,立马冲着她笑了一下。
“阿妹来啦,是来找阿萍的吧?她在清理包厢卫生,你要找她的话,就去右边走廊尽头那个包厢。”
宁知意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记起来眼前的厨师是宁萍的朋友,叫杨荣富。
她乖巧的喊了声,“谢谢荣叔,我去找阿妈啦。”
杨荣富摆手,目光温柔,“去吧。”
接着他余光瞥到服务员端水果端的水果都掉出来了,他瞬间变得严厉暴怒。
“你会不会干?这么简单的小事都能出错?”
服务员瑟缩着脑袋,一脸的委屈,任由杨荣富骂。
宁知意快步离开这里,出了后厨,就直接往右边走。
一路走到尽头,看到一间空包厢里,宁萍正一个人打扫着卫生。
宁知意推门进去。
“阿妈。”
宁萍正弯着腰擦茶几,听见声音抬起头,额头上都是汗,眼底迸发出惊喜来。
“阿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庙街摆摊卖鱼蛋粉吗?”
宁知意走过去,拿起另一块抹布帮忙擦桌子。
“阿妈,我鱼蛋粉全都卖完啦,所以过来接你下工,一起回家。”
包厢很大,沙发是真皮的,破了几处用胶带粘着。
茶几上全是烟头烫出的黑印,地上还有洒了的酒渍。
宁萍抢过抹布,“阿妹,你别擦这些,脏,站旁边等我就行。”
宁知意又把抹布抢回来,“阿妈,我帮你,这样快一点,你也能早点下工。”
宁萍拗不过宁知意,脸上满是欣慰。
“我家阿妹长大啦。”
她拿起拖把开始拖包厢的地。
宁知意擦着茶几,对旁边的宁萍说:“阿妈,我今天鱼蛋粉全卖完,净赚了六百块,按这个速度,很快我们就能有钱,等攒够十万块,我们就离开九龙城寨,去更好的地方。”
到时候,她带着十万块的巨款,带着阿妈跑去内地,远离香江这块是非地,也就不用再怕周屹白恢复记忆,找她们两个算账了。
宁萍笑得眯起眼,“阿妹,阿妈都听你的,到时候,无论你想带阿妈去哪,阿妈都跟你去。”
宁知意擦完茶几,又去擦沙发扶手。
手摸到缝里,忽然摸到一个硬的东西,她用力掏了一下。
是一个打火机,银色的,在手里挺沉。
“阿妈,你看这个。”
宁萍接过来看了看,发现还能打火。
“这打火机还能用,拿回去乱用用。”
说完,她就揣口袋里,继续打扫卫生。
包厢外传来前面的舞女歌声,还混杂着隔壁的笑声和叫声,与安静的包厢形成对比。
宁萍拖完地,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阿妹,擦得都差不多了,你把东西收一下,我去上个厕所,然后我们就回家吧。”
“好,阿妈。”
宁知意擦完最后一点,把抹布扔进小桶里,提着桶走出去。
出了包厢,还没走两步路,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尖酸的女声。
“哟,这不是宁知意吗?你没在庙街摆摊,怎么在夜总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