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在先,那十三个人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盛汉成就问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现在那些有问题的电路,是当初盛老二私自扣了一部分钱之后,施工队的负责人发现了采购的材料不够原定的图纸上的要求,和盛老二一合计,就改了原先的图纸设计。
能知道这么详细,则是因为这十三个人里面,正好就有当初那个负责人的弟弟,那些钱,他也有一份。
而那个负责人,现在是公司里的一个小部门领导,正好在盛老二手下当差。
还有其他的七八个人,也是直接从电工成为了公司里的职工,脱离一线工人岗。
拿到名单之后,盛汉成脸色不变:
“很好,回答得我都很满意,你们的手脚都保住了,至于剩下的事情,我相信你们也知道老二开了一家船业公司。”
“盛氏已经容不下你们了,接下来该去哪儿,找谁,那就是你们的自由了。”
盛汉成站起身,“周毛,你跟刘安把他们安排一下;老陶,我们回去吧。”
林怀月乖乖地跟周毛还有刘安说拜拜。
刘安就是之前那个打断了盛老二两条胳膊的保镖。
走出了仓库,林怀月问:“大哥哥,你现在要回盛家找盛伯伯了吗?”
盛汉成点头:“事情问清楚了,怎么办,那就是老头子的事情了。”
“你不怕盛伯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吗?”林怀月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挺大的。
“你是指对盛老二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吗?”盛汉成拉开车门坐进去。
林怀月点头。
“这有什么稀奇的?老头子对盛老二这么偏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何况,盛老二才刚出院,老头子正是心疼他的时候,怎么可能对他严加惩罚?”
“但是我这次的目标又不是盛老二。”盛汉成慢悠悠地道:“公司我将来肯定要接手,盛老二带来的蛀虫,从哪儿来的,就滚哪儿去。”
“老头子不处理,就别怪我到时候弄了个不好看的场面出来,让他觉得没脸了。”
这话一出,坐在副驾驶的老陶默默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大冷天的,怎么净说一些让人浑身冒汗的话让他听见。
但是他也明白,这是盛汉成故意说给他听的。
目的就是要他把这话传给盛总。
哎,老陶苦恼,能不能别让他干这种事。
但显然不能,因为下一秒盛汉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老陶,今天的事情,你会如实跟老头子说的吧?”
老陶僵住,老陶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最后认命地回头道:“会的,小盛总。”
“那就好。”盛汉成愉悦地笑了一声,风流又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回来了。
林怀月安安静静地坐在盛汉成怀里,觉得她还是太年轻了,未来船王果然还是未来船王。
她原以为盛汉成这次是还想继续踩盛老二,没想到人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私人恩怨,而是自家的家业。
车子很快在盛家门口停下,林怀月又被盛汉成抱进了熟悉的书房。
这一次盛宗翰连吓一跳的感觉都没有了,拿着文件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盛汉成:“你又干什么?”
盛汉成把林怀月放下来,牵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耸耸肩:“我不干什么,只是陪老陶过来给你汇报个事。”
盛宗翰这才看向已经站在书桌前的老陶,然后对盛汉成道:“去把门关上。”
盛宗翰的书房,是整个盛家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
关上门,就算在书房里尖叫,都只能听见一个隐约模糊的声音。
“说吧。”盛宗翰放下文件,让老陶开始。
老陶一五一十地把盛汉成怎么揪出来那十三个人,又把人关到废弃仓库,恐吓他们之后问出来两年前那批电路安装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然后把他记录下来后简略整理过后的报告放到盛宗翰面前,又补充了盛汉成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林怀月听完全程,对这位叫做老陶的叔叔大开眼界!
因为老陶说的,一句不落!
这叫什么?
过耳不忘吗?!
就跟古代皇帝身边的锦衣卫一样,把自己监视到的事情全都上报了。
盛汉成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拿了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开,问林怀月:“小月牙,吃不吃橘子?”
林怀月收回目光,看了看那个橘子,“酸吗?”
“不知道,我先尝一下,不酸就给你吃。”盛汉成三下五除二剥开果肉,扔了一片进嘴里。
“还行,挺甜。”说着,把连白络丝都撕干净的果肉递到林怀月嘴边。
林怀月张嘴吃了,确实是甜的,放下心等着盛汉成投喂,十分关注地看着盛宗翰那边。
“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盛宗翰看完那份报告之后,良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老陶回答:“除了我,四少爷身边的人都知道。”
这意思就是说,已经不是秘密了。
而盛宗翰也不能越过盛汉成,把手伸向他手底下的人。
这样只会让他们的父子关系出现严重裂痕。
盛宗翰脸色黑沉地看向盛汉成。
盛汉成看都不看他,把手上的橘子喂完林怀月之后,就给她擦擦嘴:“好了,梅思说你的肠胃不好,天冷了,更不能多吃生冷的东西,吃一点甜甜嘴就好了。”
林怀月乖乖听话,“好。”她对自己人总是很听话的。
两人一个眼神都不跟盛宗翰对上,盛宗翰的眼神威慑毫无用武之地。
气得他脸色更难看了。
接下去的事情发展,果然就像是盛汉成希望的那样。
盛宗翰让老陶把这名单上的人全部找个由头从公司清理出去,至于空出来的岗位——
“老头子,现在公司的人够多了,一些没必要的岗位,撤了吧,养那么多吃白饭,又干不了什么活的,只会让一些心野了的人觉得,公司是他们的养老院呢。”
盛汉成从进来到现在,终于对这件事说了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