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脑袋搭在鹿芝芝肩上,声音低沉道,
“到了极寒天气,老公可能会冬眠。”
女孩眼睛眨了眨,“冬眠???”
“嗯。”玄夜唇角微微勾起,“所以,从现在开始,多宠老公一点好不好?”
鹿芝芝正要点头,绯羽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清脆道,
“我没记错的话,黑曼巴蛇生活在热带,冬天根本不会冬眠。”
少年瞥了鹿凛川一眼,声音低了几分,但依然气呼呼的,
“不仅不会冬眠,冬天反而是黑曼巴蛇交配的季节!”
鹿凛川:“...”
他在哪?
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他眸色微微一暗,低头去看图纸。
“姐姐!”绯羽一把抓住鹿芝芝的手,“你可别被死毒蛇忽悠了!”
玄夜冷嗤一声,“热带的冬天和极寒天气是两个概念。杂毛鸡,你该去看看脑子了。”
绯羽丝毫不气馁,“死毒蛇,黑曼巴蛇和黑曼巴蛇兽人也是两个概念,要去看脑子的是你!”
眼看着两个兽夫小孩子似的就要打起来,鹿芝芝只觉得脑仁有点疼,
“好了好了。”
“你俩再吵,就把你俩送到基地幼儿园去!”
一号基地上城区有一个幼儿园。
里面都是和父母家人失散的孩子。
但这些孩子的家庭非富即贵。
普通人家的小孩,也只有流落在下城区当小乞丐捡垃圾吃的份。
但和那些流落在外被幸存者当做鲜嫩两脚羊的相比,又算是幸运的了。
鹿芝芝收回思绪,想了想,“等我和小狐狸也结契了,我就排一个表吧,这样对大家也公平。”
白霁泽金眸微眯,“可以。”
铂泠点头,“我也同意。”
玄夜冷笑,“我不同意。”
绯羽瞪他一眼,“姐姐不要你同意,姐姐只要自己同意。哼!”
雪浔全程没有说话。
“排表,什么表?”鹿凛川不明所以,下意识问。
鹿芝芝耳尖一红,“没,没什么。”
绯羽倒是没有顾及那么多,笑嘻嘻道,“哥,这您就不懂了,当然是排一个侍寝姐姐的表。”
“翻牌子有运气成分,排班表就相对公平一些。”
“我们现在五个人刚好一人一天,周末就看姐姐心意,她想选谁就选谁!”
鹿凛川:“...”
他就不该多嘴。
鹿芝芝视线不经意落在雪浔身上。
过分俊美的青年全程安静坐着。
身姿笔挺,姿态优雅。
她说话时,他会认真看她。
别人说话时,他视线落回物资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芝芝眉心微皱。
今天的小狐狸不太对劲。
她看向其他兽夫和哥哥,
“好了,一会要出发,大家先去准备?”
说是准备,更多是换一身适合行动的衣服。
为了避免出现临时分散的情况,白霁泽会给每个人准备一个装了食物和冷兵器的背包,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大家把晶核也吸收了。”白霁泽取出昨天斩杀丧尸获得的晶核,
“加上周指挥长分给我们的,有九万多颗二级晶核和两万多颗一级晶核。”
他们六个人吸收升级完,还能富余一些留给即将到来的离火和离焱。
鹿芝芝眼睛瞬间亮了,“那这次升级完,阿泽你们的异能等级岂不是到了四级,相当于蓝星人类八级了!”
“是的,雌主。”白霁泽伸手揉揉她头,温润一笑。
鹿芝芝激动望向哥哥,
“哥,你要成为整个基地唯三的四级异能者了!”
鹿凛川笑了下,“这多亏我有这么好的妹夫...”和...
剩下两个字,他默默咽了下去。
“哥见外了,”铂泠声音清冽,“这些晶核大部分都是哥斩杀的。”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这些。”鹿芝芝轻笑说着,趁着玄夜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泥鳅似的走到雪浔身边,牵起他的手。
绯羽不解,“姐姐,你干嘛只牵他?”
鹿芝芝眉眼弯弯,“小狐狸没有自己的房间,去我房间换衣服和吸收晶核怎么了?”
绯羽想起她先前的警告,“哦”了一声,粉色呆毛委屈巴巴耷拉着,乖乖上楼去了。
其他几人也自然注意到了神情低落的雪浔,猜到些什么,难得没再争抢。
客厅里只剩下鹿芝芝和雪浔。
“小狐狸?上楼?”
“嗯。”青年平静无波的眸子动了动,掩下心底的受宠若惊,反手扣住她的手上了楼。
屋里放了两组衣柜,一组是鹿芝芝的。
另一组摆了些适合几个兽夫的款式和尺寸,方便他们侍寝后更换。
雪浔打开衣柜正挑选着,女孩细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小狐狸,”鹿芝芝搂住青年劲瘦的腰,脸贴在他脊背上,“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印象里雪浔是矜贵的,优雅的。
是开心活泼的。
偶尔也会表现一些狐狸兽人的心机和狡黠,甚至还会有些狐媚心思。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乖巧的,沉默的,内敛的。
那双宝石一般的金蓝异瞳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冰。
看着让人心疼。
青年挑选衣服的动作一顿,掌心覆到她手背上,沉默了一瞬后轻声道,
“雌主,我没有。”
他嗓音依然清润悦耳,却多了一丝嘶哑。
屋内光线昏暗,衬得青年修长挺拔的身形,莫名多了一丝孤寂单薄。
“我不信。”鹿芝芝从他掌心抽出手,覆上他手背,白皙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挤入他冷白如玉的指缝,
“是不是因为我冷落了你。”
“昨晚是个意外。今早...也是一个意外。”
雪浔手指蜷了蜷,“雌主,不怪你。”
能被鹿芝芝关心,被她拥在怀里,被她亲吻,已经是他以前在兽世星球时做梦不敢想的事。
“我来的晚,不想和白霁泽他们争什么。我也不想雌主为难。”
狐狸狡猾心眼多。
雪狐一族有狐族媚术专门用来争宠。
这些都是在兽世星球时被贴到他们身上的标签。
就算他身为冰雪国王子,也不例外。
“傻瓜,”鹿芝芝无奈笑了下,“你可以不争不抢,但你不能因为这些就不能做真实的自己。”
青年身体僵了一下,“雌主...我懂了。”
女孩轻声说:“我有点冷。”
青年转身将她拥进怀里,九条蓬松雪白的尾巴瞬间将她周身包裹。
他低下头,潋滟的金蓝异瞳深深望着她,
“现在,还冷吗?”
女孩从他怀里伸出手,勾住他脖颈,垫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