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闻言脸色铁青，想厉声质问，又怕吵到鹿窈，强压下怒火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行。”何霆洲没意见。
他正好也有话想和沈聿说。
两人来到了消防通道，沈聿忙不迭地抓着何霆洲的衣领子发出一连串的厉声质问:
“先兆流产是怎么回事？何霆洲你到底做了什么？不久之前的检查根本没什么问题。”
何霆洲不紧不慢拿开他的手，抬手理了理衣领，语气严肃: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次不会了。你放心，纵使我根本不想这个孩子降生，但她想要，我就会尽量保证孩子平安生下来。”
“我知道你们打算先回s市再回海城，但她现在不宜奔波。”
何霆洲顿了顿，眸光微敛，语气有些复杂，甚至带着几分颓然，“她今天有点见红。”
沈聿一听见红，顿时有些无法淡定，胸腔里怒气翻涌不休，语调更是凌厉了几分。
“才跟你待了两天不到就出问题，我怎么放心让她再多待几天，你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
“跟你再多待几天给她气到了怎么办？何霆洲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沈聿又是一波连声质问。
他说着也如何霆洲一般有些颓然，不待何霆洲回答，他又说道:
“虽然我也不想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这个孩子保不住她可能就会失去生育能力，即使她并不期盼这个孩子……”
他说着，垂落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想给何霆洲几拳，到底是忍住了。
怕鹿窈发现会心疼。
何霆洲可能不知道，但沈聿很清楚，鹿窈对何霆洲是有感情的。
他有些发泄似的一拳砸在何霆洲身后的墙上。
“这个孩子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的生下来，不然她会疯的，她不一定会喜欢孩子，但她不能接受失去生育能力。”
“何霆洲，别折腾她了。”
“我知道。”
何霆洲有些无力的应道:“在孩子平安降生之前，我会尽量顺着她的意，保证她的情绪稳定。”
“等她情况稳定一些，我会让她回去一段时间的，毕竟……”
他说着声音里不自觉带上几分自嘲，“毕竟她对你的心思胜过任何人，哪怕我不想承认，甚至嫉妒到发狂。”
沈聿闻言却是不以为意，甚至也自嘲的笑了笑，“那又如何，她又不会只把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忽而看向何霆洲，深邃的眼底满是嘲弄，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唇角。
“她本不安分，你要是真心喜欢她，最好大度一些。而且，她的底色本身就是十分恶劣的。”
他说着拍了拍何霆洲的肩头，唇角微弯，“我好心劝你一句，别太过了，你根本不了解她，不然你就会知道……
“你的威胁对她毫无作用。”
何霆洲镜片后漂亮的瞳孔缩了缩，眼底晦暗一片，嘲讽道:“你倒是大度。”
“以后你就明白了。”沈聿唇边泛起一抹苦笑，语气有些无奈。
“虽然我不知道你俩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她提起你时身体都会发颤，但她对你是有感情的。”
何霆洲眼底依旧一片阴暗，他不太敢相信沈聿所说，既然鹿窈那么怕他，对他会有感情吗？
他觉得不太可能。
恨他都来不及。
他年少的时候对她太恶劣了，他的行为或者说是卑劣更为恰当。
也许用肮脏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根本不敢奢求鹿窈会喜欢他，但又希望她能喜欢自己，他想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不管用什么下作手段都好。
只要能留她在身边都行。
感情也许可以培养。
“沈聿，我一定可以后来者居上的。”何霆洲信誓旦旦的盯着沈聿，深沉的眸底满是势在必得。
他有的是时间把鹿窈困在身边，慢慢让她爱上自己。
“是吗？”沈聿反问。
他一点都不怕何霆洲又争又抢，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你会不会后来者居上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要她只能爱你一个，那你想都不要想。”
沈聿笑得有些阴郁，“你根本不知道阿窈想要什么，若是弄巧成拙，到时候反噬其身可就有意思了。”
他看着何霆洲，眉心蹙了蹙，语气意味深长，“你该想的是怎么讨她喜欢，而不是天天想着怎么威胁她。”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何霆洲不解，“我们难道不是竞争关系吗？”
“也许有一天你会懂。”沈聿这会儿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
“沈聿，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可以容忍她和别人不清不楚？”
何霆洲根本不懂沈聿的想法，他觉得爱就是要占有，无法理解沈聿这种大度的行为。
他是威逼利诱的暂且抛开不谈，可是对于程砚峥，沈聿算是默许状态。
他和沈聿不一样，他根本无法接受别人亲近鹿窈，就连目前还没有暧昧苗头的谢星眠他都不能容忍。
沈聿耸耸肩，“我只能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说着敛了敛神色，认真的看向何霆洲，“对了，你神通广大，关于阿窈的身世，你要不帮忙一起查一下？”
“身世？”何霆洲疑惑的看向他。
沈聿顿感无语，不由得又皱了皱好看的的眉头，嫌弃道:“你还真是除了她感情问题之外，其他的一点都不关心啊！”
“不然呢？”何霆洲反问。
“当年她亲妈生产时，生的原是双胞胎，她被人恶意抱走，送到了千里之外，也就是她现在的家。”
听到这话，何霆洲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沈聿继续说道:“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但奇怪的是，她和鹿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和鹿父非父女但存在亲缘关系。”
他越说，何霆洲的脸色也越凝重。
“目前查到当年抱走她的人时，线索断了，我试图查她亲生母亲的母家，但年代太久远，也不好下手。”
沈聿见何霆洲似乎在沉思，银边眼镜泛出阴冷的光，有些骇人。
他轻嗤一声，“她本该是京市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公主，却被害得吃了那么多苦。”
“何霆洲，你要不要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