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宝姐姐今天也在改写剧本 > 第60章 丢到河里喂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以达也不理她,把头靠在墙上,半眯着眼,摇头晃脑,口中喃喃。

薛宝钗看着他不似真个疯傻,心里已有了个主意,只是不知能不能行。

“这人对我出言不逊,难道你们都没听见?还等着香菱出头护我,要你们又是做什么吃的?”

宝钗眉头紧皱,望向李升骂道。

李升微微一怔,立时醒转,招呼人上前。

“兄弟们,把这个姓江的抬到船上,丢到运河里头喂鱼,叫他也知道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江以达闻听,忙一个骨碌起身要跑,只他这三天饿九顿的体格哪里及得上李升他们有力,三两下便被捉了来。

孟掌柜还不曾反应过来,宝钗已经带人走了,他愣在当地半晌,又想着,若是这些过路客把江以达真个丢到江里喂了鱼,倒省得脏了自己的人。

是以心里也没甚么负担,乐滋滋的回去,还为少了江以达这么个不知何时就爆发的对头而暗自心喜。

回到船上,薛宝钗发现安国公府的大船已经离开了高邮,薛家的两条船都停进了码头。

甘草好奇地看着被五花大绑带回来的江以达,一时皱眉,一时撇嘴。

江以达被她盯得心头忐忑,犹还挂心着家里的疯娘,生怕薛宝钗真个将他丢到运河里头喂了鱼。

只等塞嘴的破布被拿开,他便出声哀求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念在我家中疯娘无人照管,饶我一回罢!”

香菱端了把椅子与宝钗坐下,立在她身后向着江以达啐道:

“既是做下了错事,无论是生是死,一力承担就是。又这般苦苦哀求,果然是个小人!”

江以达不由苦笑,抬头望天,眼角微湿。

“姑娘说的这般道理,我又如何不知?只是身为人子,爹死娘疯,若我真个有去死的志气倒也罢了,可又似蝼蚁一般在在世间苟活。

我欲要搬货谋生,肩膀扛不起两大包货物;若要与人做个账房,也无人愿意信我。

我那疯娘,日日念着谁人欠着我家多少钱,逼着我去要债,可无凭无据的,谁人肯给?

心灰意冷之下,便做出了这般下作的行径,实是只为了那银楼掌柜,非是为着唐突姑娘……”

似是触到了痛处,江以达不由哽咽,闭了眼睛,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泪痕。

宝钗静静看了他片刻,招呼李升过来,小声吩咐了几句,便起身去了舱房。

王氏正为外头的喧闹疑惑,见她来,忙问外头情形。

宝钗笑道:“不过是捡拾了个乞丐,能写会算的,很是难得,我叫李升将他洗干净了,看看能不能留在身边跑个腿儿。”

王氏听着同喜道这乞丐瞧起来很是年轻,生怕宝钗被外头人迷了性子,不由絮叨道:

“你一个姑娘家,与男子对面行事难免有些顾忌。似这些事体,能叫你哥哥做的,就莫要自家出头。

落了人口实,难道还一个一个解释过去?平添些烦恼,实在不值当。”

宝钗笑道:“我倒也想叫哥哥帮着应付这些事,只不知道他这会子在哪里快活。

若妈知道,便叫人去唤了他来,我等他回来之后再处置此人也是可以的。”

王氏闻言,不由气噎,她说这话,自是望着宝钗顾忌着女儿家的矜持,莫要闹出什么事体来。

可要是叫她去寻了薛蟠来行事——

薛蟠能靠得住,又哪里轮得到女儿管家?

“明日一早我们也要启程,妈若是有什么想给舅母姨妈带的特产,不妨叫人去买了来。”

王氏叹了一声,“这京城里头甚么东西没有?便是千里迢迢带了些不值钱的东西,怕她们也瞧不上。”

宝钗原也只是为了岔开话头提醒她一句,既她不听,也就不再多说。

不多时,香菱过来回禀,道那人现下在甲板等着,宝钗立时就要出去,又听王氏道:

“到底你一个女儿家,人多嘴杂的,莫要叫人揪了错处。”

宝钗心中微有些不耐,犹自笑道:“女儿心里有数,妈自歇着就是。”

来到甲板上,看见梳了头,剃了面上胡须的江以达,宝钗不由挑了挑眉。

“先看着这人臭烘烘丑得不行,没想到这收拾一下,倒还有几分人模样,果然还是姑娘有慧眼。”

甘草一手托着手肘,另一只手曲了手指支在下巴上,望着江以达若有所思,口中喃喃。

宝钗不由失笑,甘草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她,面色立时变了去。

“哎呀,姑娘,我不过是随口浑说哩,莫要打我!”

宝钗笑道:“你说得倒也没错,打你做甚?”

她行至江以达身前,此时没了那些污垢遮脸,江以达似也有了廉耻之心,双手抱拳,对她长揖到底。

“虽不知薛姑娘为何将我带来船上,洗去身上尘泥,还与我衣穿,叫我终似个人样,此恩江以达必定难忘。

只是我身无长物,亦没有什么本事,怕是只能将薛姑娘的恩情记在心里,也不知此生是否能够报答一二。”

薛宝钗上下打量了他一回,果如甘草所说,这收拾起来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我也不是随意将你带来,确是有事要你去做。是以这等恩情也不必记在心里,有能力便立时回报了就是。”

江以达闻言愕然,抬头望着她,不知道她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在薛宝钗也不是那喜欢打哑谜的人,问他道:“你说你最是擅长吃喝玩乐,无一不精,可是真的?”

这原本是江以达调笑她的话,心里想着把孟掌柜的客人得罪了,好叫客人迁怒孟掌柜。

这会子听得宝钗问,他不由胀红了脸,一个长揖到地,惭愧道:

“先时的事情确是江某不对,若是冒犯了姑娘,不论是打还是骂,都由得姑娘,江某定没有半句怨言。

只求姑娘看在我那疯娘无人照管的份上,好歹留我一条性命,总要将她送了终,才好拿这无用之身,平了贵人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