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梵悦108顶层豪华公寓。
白若宁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映着她眼底的算计。
这间被她租下来当做“作战指挥部”的公寓里,整面墙都贴满了陆祁的照片和关系网。
“查得怎么样了?”她抿了一口酒,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私家侦探顾清寒推了推金丝眼镜,把一叠厚厚的牛皮纸袋拍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白小姐,您那笔钱花得太值了。我买通了盛安投资的保洁,还花了一万块,撬开了赵副总的嘴。”
他抽出一张截图,指着上面的数据:“你看,这是陆祁在盛安内部的系统登录日志。权限等级,S级!还有这份报告,提交时间是凌晨三点。最绝的是这行手写的英文批注,这可是沃顿商学院最顶级的内部格式。”
白若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大,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一个月薪两千八的底层打工人,拥有S级权限,还精通顶级商学院格式?”
白若宁把截图狠狠钉在墙上,“顾清寒,把水军给我铺下去。我要让她夏柠知道,她自以为是的包养,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场蓄谋已久的舆论风暴,在鹿城大学的社交圈里轰然引爆。
顾清寒的动作极快,短短两天,五个经过精心包装的匿名账号,在校园论坛、微博超话、小红书同时开火。
标题一个比一个博眼球:
【鹿城大学最神秘的贫困生:S级权限的实习生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月薪2800的打工人,凭什么用顶级商学院的论文格式?】
【假穷人真捞男?深扒柠檬女王背后的那个男人!】
全都是疑问句,全都不带一句脏字,但字字句句都在带节奏。
夏柠的社交账号评论区,瞬间被冲烂了。
“卧槽,你男朋友根本不是穷人吧?装穷骗人好玩吗?”
“贫困生资格造假,建议学校严查!”
“还金主呢,人家把你当傻子耍,你还在这沾沾自喜,笑死我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网暴,夏柠并没有哭。
她正待在404宿舍里,看着室友们大爆手速。
“靠!这帮水军是真恶心!”
林小鹿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全是数据分析图,“这发帖频率和话术模板,绝对是专业的公关团队。背后有人砸了大钱!”
赵晴天一脚踩在椅子上,双手飞快地敲着代码:“别急,我追踪一下他们的Ip。找到了!这几个大号的Ip地址,全他妈指向市中心的同一栋高级公寓!”
苏甜甜则拿着两台手机,在评论区来回切小号疯狂输出:“水军滚粗!我柠姐乐意给他花钱,吃你们家大米了?这叫双向奔赴,你们这群单身狗懂个屁!”
看着三个室友为了她火力全开,夏柠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柠柠,你去哪?”林小鹿喊道。
“去后厨,马上到饭点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夏柠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食堂后厨里,油烟滚滚。
夏柠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挥舞着大铁铲,把一锅包菜炒得哐当直响。
那架势,仿佛锅里炒的不是菜,而是那些造谣的键盘侠。
陆祁刚洗完手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女孩咬着下唇,颠勺的动作虎虎生风,但仔细一看,她的眼眶竟然泛着一圈委屈的红。
陆祁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闷疼得厉害。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抽走她手里的锅铲。
“你不生气吗?”
陆祁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夏柠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他。眼底分明带着泪光,下巴却扬得比谁都高。
“生气啊,我都快气炸了!”
夏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我气的是,他们凭什么这么骂你!他们什么都不懂就在那造谣!我可以被他们嘲笑是个暴发户,但我不允许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陆祁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他而张牙舞爪的女孩,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她所有的委屈,竟然全是为了他。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帮扶对象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90%!】
【紧急任务触发:社交舆论危机!帮扶对象的“贫困生”身份正遭受大规模水军攻击。】
【任务要求:72小时内,将负面舆论占比降至30%以下。】
【成功奖励:50倍暴击返现 解锁超稀有技能「舆论操盘手」!】
【失败惩罚:社交影响力清零。】
脑海里的金光闪过,夏柠抹了把眼睛,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五十倍返现?还有新技能?
行啊,白若宁想玩钞能力是吧?
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看着夏柠重新燃起斗志的背影,陆祁借口去拿食材,转身走进了没有人的冷库。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和与心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他掏出那部旧手机,拨通了周衍的电话。
“少爷?”周衍的声音战战兢兢。
“两件事。”陆祁的语气冷得像掺了冰渣,“第一,通知集团法务部,把所有带节奏的账号、平台,全给我发律师函。我不接受调解,让他们准备好赔到破产。”
“第二,去查白若宁在鹿城的每一笔资金流水。她请的谁,花的什么钱,我都要一份明细。”
陆祁挂断电话,看着冷库里呼出的白气,眼底划过一抹骇人的戾气。
敢动他的人,真当他这个千亿太子爷是吃素的?
而此时,远在食堂大堂的角落里。
顾清寒正穿着一身便装,装作食品安全调查员,凑到了正在擦桌子的王阿姨身边。
“阿姨,我看那个叫陆祁的小伙子挺勤快的啊。”
顾清寒一边套近乎,一边仔细观察王阿姨的表情,“他家里人怎么舍得让他来干这种苦力活?”
“这孩子苦啊……”王阿姨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是吗?可我听说,陆祁的家里人,来头可不小啊。”
顾清寒突然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吐出一个名字,“比如……京城的陆家?”
“当啷——!”
王阿姨手里的不锈钢汤勺,直挺挺地砸在了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竟然爬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