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哪怕后背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他护在夏柠脑后的那双大手,依旧像铁铸的一般,没松开分毫。
“少爷!”
不远处的周衍目眦欲裂,西装都不要了,直接一个飞踹直冲白若宁心窝。
砰的一声闷响。
白若宁连人带碎玻璃被踹飞出五米远,狠狠撞翻了旁边的巨型香槟塔,满地狼藉。
直到这一刻,陆祁才发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卸了力,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重重压在了夏柠的肩头。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夏柠双手慌乱地扶住他,指尖触碰到一片黏腻。
她低头。
温热的鲜血,像失控的红颜料,疯狂渗透了她纯白的裙料。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这滚烫的触感,像一簇地狱的业火,瞬间烧毁了夏柠的理智。
这是她绑定系统、来到鹿城大学后,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动了杀心。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濒临暴走!核心守护对象受到致命伤害!】
【最高级别防御与反击机制——已触发!】
【恭喜宿主解锁单次神级权限——「资本的终极封杀」!】
【权限说明:您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被系统转化为具备绝对商业效力的“审判指令”,对目标进行无死角的全面绞杀!请尽情开大!】
夏柠小心翼翼地把陆祁交给周衍扶着。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没有去管那个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像条疯狗一样尖叫咒骂的白若宁,也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满身的血迹。
夏柠抬起头,目光像带着冰碴,冷冷地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噤若寒蝉、脸上写满惊恐的鹿城商界大佬们。
“我不管你们之前跟他们是什么交情。”
“从今天起。”
夏柠一字一顿,带着上位者独有的绝对压迫感:“谁敢给破产清算的白家,提供一分钱的贷款、一个工作岗位。”
“谁敢跟元气大伤的沈家,再做一笔生意,签一张哪怕是买卫生纸的合同。”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个刚刚还在和沈、白两家称兄道弟的资本方脸上。
“谁,就是跟我夏柠作对。”
女孩露出极其残忍的笑容。
“我保证,会用你们十倍、百倍的资金,砸穿你们的底盘,买空你们的公司,然后……让你们从这个圈子里,彻底人间蒸发。”
“我说到,做到。”
全场,一片哗然。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在鹿城最顶级的商会峰会上,当着几百号身价过亿的大佬的面,强行上演“天凉王破”的戏码。
若是放在一小时前,所有人都会当个笑话听。
但此刻,看着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沈家家主,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再联想刚刚那股把股市杀得片甲不留的神秘海外资金……
没人敢喘大气。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陆承远。
夏柠这番话,无疑是把鹿城商圈的天给捅破了,更是当众按着这位陆氏董事长的脸在摩擦。
陆承远坐在那儿,手里慢慢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像个憨憨暴发户、现在却像头护崽母狮的女孩。
那双发红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天真,只有为了保护他儿子而不顾一切的疯批和狠厉。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陆承远破天荒地,对着身后的特助,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就是默许。
更是陆氏集团最高掌权人的官方盖章!
现场的大佬们瞬间汗流浃背,心里哀嚎:完犊子,风向彻底变了!
得到授意的陆氏公关部和法务部,如同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瞬间启动。
白、沈两家的后路,在这一秒,被彻底焊死。
……
深夜。
鹿城最顶级的VIp私立医院病房。
医生压低声音汇报:“病人背部受到重击,伴随轻微脑震荡和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玻璃碎片已经清理干净,绝对不能乱动,需要静养。”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有规律的滴答声。
夏柠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陆祁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一言不发。
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无声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后怕、心疼、愤怒……乱七八糟的情绪混在一起,快把她憋疯了。
陆祁从昏沉中挣脱出来,刚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察觉到了手背上的温热。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平时那个用钱砸翻一切的豪横金主,此刻眼眶通红,哭得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委屈包。
男人心脏深处猛地揪了一下。
他咬着牙忍着背上的剧痛,反手握住女孩软乎乎的手指,大拇指轻轻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哭什么?”
陆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偏偏透着一股该死的宠溺笑意,“这么丑,我的金主爸爸人设要崩了。”
夏柠听到他出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敢碰他,只能把脸轻轻贴在他宽大的手心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酒瓶子砸过来你不知道躲吗!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霸总啊……”
陆祁疲惫地勾了勾唇角,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摩挲。
“躲了,谁保护你?”
“再说了,我的金主大人刚才在商会上替我出头的样子,帅得很。”
【叮!帮扶对象好感度突破99%!当前进度:99.99%!】
【达成隐藏双向奔赴成就——「生死相依」!】
【这波血赚!你们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也是彼此最柔软的软肋!】
至于另一边。
发疯的白若宁因故意伤害罪被当场批捕,等待她的,将是踩缝纫机的牢狱之灾和白家彻底破产的绝境。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茶艺大师沈婉君,被惊恐万状的沈家连夜打包送上了出国的飞机,随便找了个国外的老头子联姻换取资金,仓皇逃窜。
这场试图反杀的闹剧,在绝对的钞能力碾压下,成了笑话。
夜更深了。
陆祁因为消炎药的药效,又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病房的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带保镖,陆承远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这位掌控千亿帝国的掌门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随后将目光锁定在眼眶红肿的夏柠身上。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陆承远沉默了许久,用一种夏柠从未听过的、极度深沉的嗓音开了口。
“夏小姐。”
“现在,我们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