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泡久了的后果就是腰酸腿软。
回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从房间出来，睡她隔壁房间的古潇潇已经和助理一块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了。
“云岫你醒啦。”
“嗯，都收拾好了？”
“那个云小叔，不是，”古潇潇拍了下自己嘴巴，“穆先生在外面呢。”
姜云岫出去一看，就见这人正站在台阶边，有人带着箱子要下台阶，还会帮把手。
“延延。”
穆延把箱子放地上，一步就上了三个台阶，走到姜云岫跟前。
“我进去收拾行李？”
姜云岫把她带到自己房间，“你先收拾床上的东西还有衣服，我去洗漱。”
“好。”
等她拿上毛巾端着盆去院子里洗漱好回来，就见屋子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先把行李箱搬到院子里，再去隔壁院子简单吃点早饭，陆续有人告别启程离开。
青何已经从助理流畅过渡到专门看着陵非的角色，回去的一路都没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等在云京机场落地，看到已经提前等在机场的青局和同事，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青词先是看了看姜云岫和穆延这边，随后视线才落到让她亲自赶过来的目标身上：“陵非？”
“是。”
手一挥，“带走。”
陵非被两个人一左一右隐形禁锢在中间，最后扭头看了眼姜云岫的方向，乖乖抬脚被带着走向一旁的特殊通道。
姜云岫见青词朝她这边走过来，配合往前走了几步，“青局。”
“你还是跟小延一样，叫我青姨吧。”青词眉眼柔和了些，“辛苦了。”
“其实还好。”
青词没再说别的，只伸手拍拍她胳膊，“我得先回局里，就不送你们了。”
“青姨您忙。我经纪人会过来……”说曹操曹操到，姜云岫看见朝这边快步走过来的瞿润，招了招手。
青词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没几秒瞿润跑过来，“路上有点堵车。咦，穆延？”
穆延把墨镜往上抬了抬，“瞿哥。”
“你们这……青何呢？算了，先上车！”说着分担了个行李箱转身带路。
等上了车，看他俩摘了墨镜口罩，瞿润边启动车子边问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穆延回来了，青何就回去了，这么个情况。”
瞿润：“……”
还能更敷衍点吗？
不过他这会还有更重要的事说。
“前几天我在电话里问你跟公司续约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实话实说，公司下达给我的指示是尽力促成，分成最低能接受到三，同时只要你能保持现在这个热度，资源会尽可能更多的向你倾斜。”
瞿润说完看了眼后视镜里一点反应都不给的两张脸，话音一转，“不过资本嘛，永远都是看似在妥协，实际上是方便利用你汲取更多利益。但换一家，待遇可能还不如泉星。我好赖话都放在这里，端看你怎么想了。”
至于离开公司单干，圈里也不是没人这么做过。
就是十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能挺过来的。
更多是泯然众人或者默默退圈。
留在公司，虽然有些事有些人确实肮脏，但起码还有上桌的机会。
姜云岫轻嗯一声：“简单讲，就是看你要钱和名气，还是自由，两者只能选一样。”
“没错，总结到位。”
“这次续约是几年？”
瞿润顿了顿才回道：“本来是十年，但我觉得你肯定接受不了这么长时间，又去争取了下，最后争取到五年期。”
“还是瞿哥了解我。”
“这么说你倾向续约？”
“等我看到续约合同，再决定要不要签字吧。”
“好，我心里有谱了。”
续约合同最终版还没出来，对陵非的处理结果倒是先出来了。
不予监禁，但要时刻佩戴监视手环，坐标和一举一动都会反馈到后台，除了在云京，去其他地方都要提前报备，局里会派人随行。
算是半监禁，跟她和穆延预料的差不多。
毕竟真要论起来，这家伙也没直接干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当年虽然打着做试验的念头，但也确实救下了涂默涂白这对兄弟的命。
至于当初一时兴起引发的一系列后续，就波及到谁都无法预料的人性和欲望的考验了，法则上本就很难判定。
“听说你跟公司的合约要到期了？”
姜云岫不意外陵非会探知到这个消息，点点头。
“这是《蝴蝶》的粗剪版，”陵非掏出来一枚U盘递过去，“你回去看看，有意见可以提。”
姜云岫看了眼他手上多出来的手环，把U盘接过来，“你进去这几天，怎么剪的？”
“在里面戴着也无聊，就借了一台没联网的电脑，只要安装了剪辑软件就行。”
姜云岫：“……敬业！”
“谢谢夸奖。”
穆延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面对面坐在大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默默走到姜云岫旁边坐下。
“体检结果出来了？”
“嗯，一切正常。”
“正常就行。”姜云岫随手把U盘往兜里一揣，“那走吧。”
陵非坐在原地看他们俩起身离开，垂眸又看到自己腕上多出来的手环。
喃喃低语一声：“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晚上。
穆延用客厅电视看被他一觉错过了的《天下第一》，好处是不用守着日历见天追剧了，买好会员一口气直接看到大结局都行。
姜云岫把白天陵非给她的U盘插到平板上，点开备注《蝴蝶》的文件夹。
看着看着，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
再看电视上，画面已经被暂停了。
“想看？”
“这就是跟那个陵非拍的电影？”
姜云岫把耳机摘下来，开了外放。
“那家伙虽然魔品不详，不过讲故事拍起电影来还挺有一套。”
她去拍《蝴蝶》，固然是打算以身试探，但要是剧本实在难看，她也不会勉强自己。
至于镜头，除了演员的演绎，导演的镜头语言也至关重要。
当初一个镜头起码要磨好几遍才能过的折磨，现在效果总算展现出来。
细腻到恨不得慢放。
姜云岫看得满意，穆延却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把女主写得也太惨了。”
十五岁就被不做人的爹拿去敛财，好不容易遇见带着一颗真心而来的少年，又被棒打鸳鸯，等到翻越重重大山好不容易见到希望，又心力衰竭而死。
简直大写的惨！
“还好吧，他说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或许人太坚强太固执也不一定好，但有些人能活下来，靠的就是那一股气。”
电影里的小蝶是，她又何尝不是。
只要有哪怕一次没撑下来，她就跟小蝶一样变成枯骨了。
穆延不说话了，只默默搂住身边人的腰。
播放到瀑布温泉那段，姜云岫把平板转了转，“给你打个预防针啊。”
穆延：“……嗯，没事。”
姜云岫把平板转回来。
穆延：“……不好意思话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