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玉还奇怪,昨天怎么就突然地要给她东西了,原来是被五格给气到了。
“额娘的东西,她愿意给谁就给谁,你是男子,是巴图鲁,你日后自有自己的前程,难不成你还惦记着额娘手里那点东西?”
“你丢不丢人啊!”
五格小声辩解:“姐姐,可是我现在没功名,手里也没银子,聘礼额娘不给的话,我哪里有什么好东西?”
“阿玛!你不就不知道叫额娘找阿玛要的?你死脑筋做什么?你娶的可是阿玛给你选的人,阿玛难道会看着不管的?”馥玉瞥他一眼,“你少给我装,你到底要了什么?”
五格扭捏了一下,蚊蝇大小的声音说:“就是就是郭罗玛嬷给额娘的那个地契。”
“那个地契?”馥玉眯着眼。
五格:“就是那个胡同里的那个酒楼的地契。”
“五格,你长本事了啊。”馥玉冷笑一声,“额娘手里靠它赚银子,你想着将额娘的蛋吃了不说,连鸡都想要给拿走啊。”
五格:“姐姐,不是说富察氏身份不一样,我想着叫她嫁过来的时候风风光光的。”
“哼哼!”馥玉眼神扫过宝珍几个,等他们出去后才说:“五格,你读书不好,算计倒是不少。”
五格很委屈,他真的就是想着叫富察氏嫁过来的时候不要低人一等的。
她年纪本就大几岁,大嫂他们那些人嘴巴碎,他想着要是富察氏聘礼高一些的话,日后也肯定是能挺起胸膛来。
馥玉瞧着他,“五格,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你要什么没有,你去算计额娘那点东西,你要金银玉器我只当你是想要点东西撑场面,要田庄我也当你是想要有点自己的进项,可唯独你不该要额娘手里的那些地契。”
“你晓得那些对额娘来说意味着什么不?”
她就是有的时候再恨爱新觉罗氏的重男轻女,她的那些糊涂害惨了她的小时候,可也没想过要她那几个铺子的。
那些都是她手里的底气,别的东西都只是一时的,唯独那几个酒楼绸缎铺子,是爱新觉罗氏手里生钱的东西。
要了去,那以后她要怎么过,真的匍匐在渣爹的脚下过吗?
她再恨她那冥顽不灵的封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只要有那几个铺子在,爱新觉罗氏的手里就能一直有银子,一直有钱就不会真的过那种低三下四看人眼色的日子。
五格……馥玉眯着眼睛打量五格,她以前真的是预料错了,真的是看错了人。
还以为他比富昌好一点,不过原来还比不上富昌。
五格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馥玉:“你好自为之,日后再惦记你不该惦记的东西,那你就等着,额娘舍不得,可我跟阿玛不会舍不得的。”
说完就叫宝珍进来送他出去,连早点也没有用。
宝珠在一旁劝:“格格,你跟小少爷分开好些年了,他长变了也是常事。”
“你去给我阿玛说,我想请他吃饭。”馥玉自己处理不方便,可叫渣爹处理就很方便。
五格现在是扭转不过来,那就不要给他任何可以出现在手中的权力,做一个富贵的少爷一辈子就是顶天了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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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又被太子叫了去,在太子自己的庄子上。
“四弟。”太子叫了他进水榭,四面都挂了薄如蝉翼的竹帘,看得到四处的人影,又不会被蚊虫骚扰。
“坐下说话。”
四爷有些拿不准太子叫他过来的目的,前面老八老九两个,现在京城里的名声也烂了不少。
他当然是狠狠地出了一臂之力。
“太子二哥。”四爷拱手,又才坐下。
水榭里要比外边凉快很多。
太子让人倒了酒,“四弟,孤最近心里有些苦啊。”
四爷吓了一大跳,太子从不在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他立刻地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四弟,你坐着,你听孤说说话就好。”太子拉住四爷,叫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孤最近是做什么都不对,说什么也都是错。可老八老九两个犯的错与孤有什么相干?要说相干也是老大没有管教好,老八老九几个跟着老大,上蹿下跳的,整日里搅风搅雨的,如今老八病了,皇阿玛就说孤该好生的管教。”
“他老八做事,何时考虑过孤的!”太子手里的酒杯狠狠一掷,他实在气不过。
四爷不知老八病了的事,只现在也不好问:“太子二哥,您且先缓缓,有什么事,您慢慢地道。”
他跟太子之间的关系也未好到可以说这样的程度,以前一直是老三陪着太子。
太子垂眸,一双手捏成拳,上边青筋暴起,“老八一贯喜欢装腔作势的,他这般不就是想着以退为进的,皇阿玛现在年纪大了,越发的看重儿子,老八一病,皇阿玛就吩咐了太医过去。”
他都不知,原来老八还能找到梁九功的。
“老八是这样的,他最是狡猾,可太子二哥,您是有什么想法?”四爷不喜欢老八,觉得他太装了。
不过老爷子看不出来。
太子沉黑的双目一凛,“孤能做什么?当然是要做一个好哥哥,照着皇阿玛的吩咐,对几个弟弟好一些。”
四爷明白了,“太子二哥,老八的事有我,你若是信得过弟弟,就全交给了我来处理。”
太子叫他本也不是来喝酒的,只是想要他处理老八老九的事,不过也好,他最近也不想去户部。
他原是看着那些账有些打算,现在再看,心里也慌了,满朝文武大臣,竟然没有一个是没有跟国库借银子的,老爷子又好几次地下江南,每一次都说不要地方铺费,可他看户部的账册,真看不下去。
太子叹一口气,感慨:“如今也只有你跟我一条心了。”
“太子二哥说的哪里的话。”四爷立刻说:“打小太子二哥待我最是亲近,我怎能忘恩负义。”
四爷从太子的庄子出来,心情也很是沉重,他不知为何,总有些预感,老爷子要借着这个事做一番文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