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砺砚立即意识到不能硬拼。
此时亮野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过度的亢奋状态。
血液不断从亮野嘴角滴落,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不断的冲过去和砺砚厮杀,眼睛越来越红,甚至不顾身上伤势加重。
就在砺砚想着该如何应对亮野时,他眼角余光看到焰枭竟然带着姜晚宁回来,心头震惊,又不敢被亮野发现。
姜晚宁是特意让焰枭带着自己出现在砺砚视线里,引起他的注意。
她立即不断向他打着手势,让他配合他们的计划,给亮野致命一击。
焰枭也看出亮野的不对劲,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引起亮野的注意力。
砺砚看懂姜晚宁的手势,他立即身体后退,做出一个示弱的姿势,故意引诱亮野接近自己。
精神完全被杀戮主宰的亮野,果然上当,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咬掉砺砚的狼头。
就是现在,姜晚宁让焰枭将弹弓拉开,啪的一声,将做好的药包射向亮野。
这是焰枭第一次用这种东西,最开始准头还不够,不但浪费了两包药粉,还引起亮野的注意力,他丢下砺砚,猛扑向焰枭和姜晚宁。
啪,下一个药包精准地落在亮野的身上,药粉炸开,粘在亮野的皮毛上,突然而来的痛痒,让亮野动作停顿了下,但立即又扑了过来。
姜晚宁立即对砺砚做了个扔的动作,砺砚立即将玉林散扔到亮野的身上。
砰,玉林散精准的落在药粉散开的位置,滋滋滋的声音瞬间响起,亮野身上那部分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溃烂,直接震惊了砺砚和姜晚宁他们。
等亮野反应过来,转头想要阻止已经晚了,他那里已经烂出了一个洞来,惊恐,害怕,出现在亮野猩红的眼睛里。
“不.....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亮野想要将烂掉的洞堵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他的五脏六腑从烂掉的洞里掉出来。
砺砚冲到姜晚宁身边,将她抱了起来,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转身和她一起,看着亮野最后化成一滩血水。
一阵风吹来,带起一股腥臭的味道吹向远处。
焰枭久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玉林散也太可怕了,以前怎么不知道雪娘有这样恐怖的东西。”
这个问题,只有雪娘能回答,可是她已经死了。
砺砚有点后悔,知道这么厉害,他留一点就好了,以后给姜晚宁留着防身用。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快,姜晚宁也没反应过来,乍舌的最后看了一眼那摊血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这玉林散威力这么大,刚才还特意制作了一些药粉,想要增加它威力。”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费事了,她那些药粉,对这些兽人而言,顶多算是痒痒粉。
听出她话里的失落,砺砚立即安抚她。
“已经很厉害了,说不定没有你制作的药粉,玉林散也不会发挥出这样恐怖的威力。”
姜晚宁什么都没说,她并没感觉自己被安慰到,她忍不住把这个问题抛给导航系统:“系统,玉林散究竟是什么做的?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导航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玉林散需要鼠兔的血骨加雪草方可炼成,是鼠兔最后的保命手段。】
雪草随处可见,这个倒是不难,难的是鼠兔的血骨,姜晚宁想到刚被他们埋的那些鼠兔尸体,她可耻的心动了。
只是要挖出来制作成玉林散,真的好吗?
姜晚宁犹豫再三,都做不了决定。
砺砚看出她的表情纠结和挣扎,开口问她:“晚宁,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就是刚刚知道玉林散怎么制作成的,需要鼠兔的血骨加雪草,我......”
“我们把鼠兔的尸体挖出来。”
砺砚干脆利落的做了决定,他知道姜晚宁在犹豫什么,但为了长久考虑,杀伤力这么大的东西,他觉得还是要准备一些,何况去找蛟心,还不知道会碰见多少危险。
焰枭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我想这也是雪娘的意思,要不然,她不会出声让我们发现她,还把玉林散给了晚宁雌性,她没说完的话,应该就是这些。”
他们的话,打消了姜晚宁的犹豫。
刨人坟墓不好,但玉林散的诱惑更大。
砺砚和焰枭几乎是百无禁忌,三人重新折返到刚填好土的坑里,砺砚和焰枭将鼠兔尸体挖出来。
姜晚宁将挖出来的鼠兔尸体放入储物间,她想到储物间力那些消耗特别快的食物,立即进入储物间,专程叮嘱阴龙和娇娇。
她进去的时候,阴龙正张开大嘴,想要吞掉几个鼠兔,姜晚宁急忙扑过去拦住他。
“不行,这些不能吃。”
阴龙不甘心的合上嘴巴,追问姜晚宁:“为啥不能吃?鼠兔的肉很美味,这些难道不是你弄来给娇娇补身体的吗?”
“当然不是,这些鼠兔尸体是用来制作很重要东西的,你们不能偷吃了,一个都不行。”
姜晚宁叮嘱完阴龙,想到娇娇也是个吃货,急忙又去叮嘱了一遍娇娇,最后还特意重点强调了一句。
“如果鼠兔尸体少了一个,我就从你以后吃的烤鱼里扣掉一条。”
娇娇趴在那里孵龙蛋,听到姜晚宁说完,急忙点头,她最爱吃的还是烤鱼。
等姜晚宁离开出储物间,娇娇立即跳起来,不肯老实趴着孵蛋。
阴龙看着瑟瑟发抖的龙蛋,急忙跑过去,趴在上面继续孵蛋。
姜晚宁从储物间出来后,砺砚已经做好了吃的,烧开的水也放温了,他倒了一碗递给她:“先喝点水,吃点东西我们在出发。”
焰枭在旁边啃着一条兽腿,他自己烤的,虽然没有狼王烤的好吃,总算是能入口。
他们和姜晚宁待在一起久了,现在已经适应吃熟肉,喝烧开的水,吃一些野草,在她嘴里是菜的东西。
姜晚宁喝了水,吃了一点烤肉,就没了胃口,实在是刚才经历的一幕比一幕血腥。
吃完饭,三个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向南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