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一个人沿着街边走走走,编辑好短信:【我有点事,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她信息刚发出去,抬头便瞧见时韫蹲在路边的台阶上,双手向前搭在膝盖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身旁放着鲜花蛋糕,浪漫又落寞。
绿灯一亮,梁潇不顾一切地穿越行人奔向他。时韫瞧见她奔跑的身影,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实他的不安。
走近后,潇潇摸了下他的头:“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时韫跳下台阶,垂眸静静凝视,双眸潮润泛着光:“你知道吗?五年来我每次游到了终点,我都幻想着你会兴奋地跑到我身边,然后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
梁潇笑意盈盈,张开手臂抱着他:“补给你。”
时韫抽手出来把她紧紧拥进怀里:“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说出来。我一定不会像五年前那样跟你呕气冷战。”
梁潇感觉到他情绪不对,想要看一看他。时韫按着她的头,不让她看。
“时韫,你先放开我。”
“不放。”
梁潇被他压得有些难受,抬脚踢了他一下。时韫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梁潇推开他。
时韫侧身把一大花束抱起来塞进她怀里,自己提起蛋糕,手臂圈着她的脖颈往前走。
刚走几步路,梁潇电话响起,接通后:“林医生。”
“梁医生,刚才我说要给你说件事。后来被陈院进来打断了。”
“嗯。你说。”
林墨文沉默片刻,又问她:“现在就你一个人吗?”
梁潇觑了时韫一眼,推开他的手臂,抱着花束走到边上:“嗯。我一个人。”
“梁医生,你真的不喜欢陈院吗?”
梁潇觉得奇怪:“不喜欢。林医生,你怎么问这个?”
“其实我之前就想给你说了。但又怕说了你告诉陈院。但现在你辞职了,而且今晚也明确拒绝了陈院。”
他啰嗦了半天,都还没有到正题。梁潇回身,瞧了眼安静等在一旁的时韫,也不看手机,就这么流光溢彩地看着她。
“梁医生,上次给蒋未离做手术。其实陈院承诺了我,只要我做好了就把外科主任给我。当时他已经告诉过我你们在交往,还说你在职场待不了多久,等你们结婚了,你就会辞职在家。”
“哦,他是这么给你说的?”
“那场手术若不是你救场,蒋未离说不定下不来手术台。我当时真的慌了,全身都在抖。”
“林医生,这件事都过去了。其实你的专业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太久没有做手术,有些生疏了。”
林墨文笑了笑:“谢谢。其实陈院还说当时让你当外科主任,本想着你因为大家的不服与议论而知难而退。他可以此劝说你,跟你求婚。”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医生。”
“还有之前的事情。”林墨文顿了几秒:“对不起。”
“都过去了。林医生,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好。不打扰你了。”
梁潇挂了电话,还未抬脚,闫青的电话又进来了。她扬了扬手机,冲时韫歉疚一笑。
他无奈点头,退到后面的台阶上蹲着,掏出手机,把张张旭科放了出来。
张旭科:【时韫,你不把我放出来。我就在你的结婚典礼上放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信息又来了:【兄弟,我可算等到你了。】
时韫:【聒噪。】
张旭科:【你看群消息没有?南哥跟嫂子复合了】
时韫又把他拉黑了。张旭科电话立马冲过来,满腹委屈:“你干嘛?”
“你说话,让我不爽。”
“哪句话让你不爽了?”
“每一句。”
张旭科想了想,恍然大悟:“我去。我就知道你说交女朋友是假的。你这还惦记梁医生呢?”
时韫难得跟他费,直接挂了电话。张旭科又打来,他不情不愿地接了:“再废话我就跟你绝交。”
“哥们说错话了,对不住。但你这动不动就拉黑我,很幼稚啊。”
时韫又想挂电话,但反思了下好像拉黑这一举动是挺幼稚的。
不行。
他即刻把张旭科放了出来:“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们任何一个人叫梁潇嫂子。”
“明白。”张旭科挂了电话,去群里发了信息,@全部的人:【一天天,一个个地乱叫什么?梁医生就是梁医生,叫什么嫂子?再让我听见你们谁叫嫂子,我就把谁踹出群去。】
李珂:【张少,你不会打上了梁医生的注意吧?】
张旭科暗戳戳地@了下时韫,大家都明白了,但也都沉默了。
他们这群人虽然见了陈汝南都叫一声南哥,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在时韫与时家的面子上。
当初他们建群的时候一致商量后不拉陈汝南。还有一点是他们都不太喜欢陈汝南年纪轻轻,总喜欢说教。
时韫全程没说话。大家从小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问。
梁潇挂了电话走来,面露难色:“阿韫,青哥来京市了。”
“嗯。他什么时候到?用不用我去接他?”
“你不生气?”她看了看鲜花,又看了看蛋糕。
时韫提起蛋糕,拉起她就往屋里走:“来得及。”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时韫步伐慢下来:“缺乏运动的表现。”
进了屋,时韫忙着醒红酒,点蜡烛,拆蛋糕。她觉得没必要:“我这是离职。”
“你这是开启新的征程。”他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由又与她一起吹灭,许愿。
他伸手向后打开灯,拿出早就买好的礼物递给她,卡地亚蓝气球。
他调好时间,给她戴好:“梁潇,希望往后的每一秒都有我陪着你。这表不贵,但是我这几月工资存下来的。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送你一块手表。”
“为什么要送手表?”
“你喜欢。从我认识你,除开手表就没见你戴过别的。”
“谢谢。我很喜欢。”梁潇垫脚吻了下他,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时韫喉结蠕动,欲望在张扬。梁潇瞧着勾唇一笑,伸手慢慢扯开他扎在西装裤里的衬衣,手指指腹拂上他紧实的腹肌,垫脚吻上他的喉结,故意凑近他耳边低语:“阿韫。”
瞬间,他感觉到身体有千万只烈马在奔腾,宽大温热的手掌扣紧她的腰身,低头下去。
梁潇躲开,抬手腕在他眼前一晃。时韫无奈叹笑,垂首靠在她肩上:“又狠又坏的女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