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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底下能隐约看见柔缓的起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怀俩娃,是不是累坏了?”

凌可摇摇头。

“我身子骨还行,宝宝挺乖的,几乎不闹腾。到现在也没觉得多难受。”

“不舒服了立刻喊我,别硬撑。工作上的事儿也别拼太狠,记住了?”

凌可轻轻应了句。

“嗯。”

他一手搭上她肩膀。

“冯太太,老实交代,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挑领带?”

凌可耳根发烫,声音软乎乎的。

“哎呀,路过看见顺手买的。”

洗漱完躺上床,凌可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冯宴舟盯着她睡着的小脸。

他冲进浴室浇了一通凉水,出来后踱到一楼露台。

那条领带正静静垂在竹竿上。

他捻住一端迎光看了看,又松开。

布料垂落,轻轻晃了两下。

嘿,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就一条破领带,至于笑成傻子?

他转身回主卧。

床上那姑娘正搂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熊,小嘴微张,睡得呼呼响。

冯宴舟把熊抽出来,扔进窗边沙发。

他自己躺进被窝,挨着凌可,胳膊虚虚搭在她腰侧。

凌可迷迷糊糊没抱到熊,哼唧两声,翻身攥住他的手腕当抱枕。

他没动,由她抓着。

早上凌可踩着拖鞋下楼。

冯宴舟正端着咖啡看财经简报,膝盖上摊着平板。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

“哎?我那熊咋跑沙发上去了?”

她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牛奶。

冯宴舟抽张纸巾,凑近给她擦嘴角。

“下午我送你去归鱼小镇。”

凌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我和小云约好了坐她车。”

她搁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碰了一下。

“能……提个小请求不?”

冯宴舟抬眼。

“讲。”

“这次项目和以前不一样,前期材料要hR全程跟进。名单上,能不能多塞一个人?”

“姓林那个?”

凌可点头。

“我想看看她到底几斤几两。顺便……试试她值不值得信。”

“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项目主管。还有别的想加的吗?”

凌可赶紧摆手。

“没了没了。”

她咧嘴一笑。

“谢谢冯总!冯总真是脑子灵光、眼光毒、人帅心善、低调务实!”

---

下午准时出发去项目点。

林晓晓拉开后座车门,看见凌可坐在那儿。

自从那次宿舍饭局之后,凌可就再没联系过她。

她记得那天散场时,凌可和冯宴舟并肩站在路灯下说话,她独自拎着包走向地铁口。

这回冷不丁在项目现场碰上,俩人都愣了一下,目光短暂相触又迅速移开。

“哎哟,真稀奇!早上我还查过名单,压根没我名字,结果十点刚过,人事就打电话让我火速报到……阿嫣,你晓得这是咋回事不?”

林晓晓歪头问。

“我也不太清楚。”

凌可答得平平淡淡。

“哦~”

林晓晓应了一声,没往下接。

凌可转头望着车窗外。

“晓晓,最近跟宁倩聊过没?”

林晓晓眼皮一跳。

“没呀,咋啦?”

“没啥,随便一问。”

宁倩住院那会儿,确实打过一个电话给电话是下午三点零七分打进来的。

凌可刚被护士扎好输液针,她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宁倩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接着是一连串语无伦次的控诉和解释。

凌可全程没打断,也没出声,只在对方停顿的间隙里轻轻呼了口气。

当时凌可正输液,手背扎着针。

听完整件事,只回了一句。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都多大人了,不至于输不起吧?”

她说完就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了三秒,才重新贴回耳边。

宁倩那边没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声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凌元洲就在旁边削苹果,刀子一顿。

“你这说话调调……越来越有冯宴舟那味儿了。”

他把苹果切成四块,插上牙签,推到凌可手边。

宁倩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眼看凌可要挂,突然吼出一句。

“是林晓晓!是林晓晓传出去的!”

她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发颤,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破音喊出来的。

忙音响起。

凌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

屏幕暗下去之前,显示通话时长为四分三十八秒。

凌可哪能不知道她想说啥?

宁倩不敢提名字,更不敢提细节。

但那句传出去三个字已经把所有线索都勾了出来。

这事,除了林晓晓,谁都不知道。

宁倩只跟林晓晓说过一次,是在城西那家奶茶店二楼卡座。

一行人到了归鱼小镇,先去前台登记。

按原先分房表,凌可该跟冉小云同住。

名单是出发前一天发到群里的,pdF文件名叫《归鱼团建住宿安排V3》。

结果工作人员递卡时直接分开给。

“凌小姐,您在八楼。冉小姐,您在六楼。”

冉小云接过房卡后朝凌可笑了笑,没多问,只抬手晃了晃卡片。

转身朝电梯口走了。

凌可刷开房门那一刻,就全明白了。

屋里是套间。

玄关处摆着一双干净的棉麻拖鞋,尺码刚好是她的。

茶几上插着一大束红玫瑰。

凌可忽然记起,这小熊布偶是当初赵晏把她从妈妈那儿“捞”出来后,她为表谢意硬塞给他的。

她眨眨眼,打算往床边坐。

结果脚还没落稳,就发现床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纸鹤。

全是一只只亲手折的。

边上还摊着一张淡粉色卡片,字迹清秀工整。

【阿嫣。你小时候讲过,纸鹤飞得越高,愿望越凌易成真。这话是你七岁那年,在老槐树底下说的。你踮着脚把第一只纸鹤抛向风里,它没飞远,掉在了你鞋尖上。现在你还信这个不?赶了三个通宵才叠完,手都抽筋了。中间撕坏过十七张彩纸,重折了两百多只。但只要你看见,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凌可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归鱼小镇是赵家的地盘,这家酒店也是他们家名下的。

她来之前查过工商登记信息,股权结构清清楚楚。

他特意给她腾出一间房,结果就为了搞这么一出?

她手指一划,打开聊天框,找到那个备注叫惹不起大佬的人,飞快敲字。

【到了小镇。我能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吗?】

这房间,她真待不下去。

那些纸鹤、那张卡片、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光是想想,头皮就发麻。

毕竟现在的赵晏,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能讲道理的赵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