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打听，问到行政部主管那儿，对方只回一句。
“不该问的别问。”
有人托关系找当天负责摄影的同事，对方直接退群，换号拉黑。
沈小佳幽幽叹气。
“反正肯定不是明珠姐。”
凌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的碎发，又迅速收回来。
她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脚尖微微往里收，默默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我的妈呀……我三观直接散架了！冯总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干？”
李玥手抖着打字。
“这也太不顾场合了吧！”
“可不是嘛……再怎么不喜欢明珠姐，也不能这样啊。他媳妇不是正怀着孕呢？”
群里一片哀叹。
“等等……不对。”
一直没吭声的于淑突然开口。
“你们看她左手，戴了个镯子。”
她停顿两秒，又点开相册，调出另一张照片。
“喏，这张！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个差不多的镯子？颜色、款式，一模一样！”
方欢欢秒懂。
“卧槽！！所以吻她的，就是咖啡馆那位？”
沈小佳激动到语音发颤。
“啥？？那人是咱公司的人？！快翻花名册！快查oA系统！”
大家立马围成一圈，凑近瞧那张照片。
凌可低头瞄了眼右腕，没吭声，顺手把镯子撸下来塞进衣兜里。
“哎哟，等等！”
方欢欢盯着照片反复比对，突然一拍大腿。
“这镯子……咋看着有点面熟？”
黑长直头发，戴镯子的手。
她脑袋一偏，下意识就往凌可手腕上瞅。
镯子没了，倒瞅见无名指上亮晶晶一枚钻戒。
“我天！你啥时候领证的？”
方欢欢脱口而出，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上回聚餐时凌可两手空空，连指甲油都没涂，更别提戒指了。
这趟差刚回来，行李箱还斜靠在茶水间门口，婚都办妥啦？
这也太赶了吧！
前后不过二十一天。
凌可微微一怔，笑笑说。
“其实早结啦，就是不爱戴戒指，以前一直揣兜里，忘了往外拿。”
大伙儿“哦”一声，齐齐点头。
于淑盯着那戒指看了又看，直接凑到凌可跟前，轻轻托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细瞧。
“阿嫣，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啊？”
于淑脸都白了，嘴唇动了动。
“这石头我在奢侈品杂志见过，叫多维，单颗得砸七八百万吧……”
全场静了三秒。
接着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就指甲盖那么一丁点亮光，值这么多？
阿嫣家里这么壕，还来公司打卡干啥？
凌可低头瞅着戒指。
“八成是仿的吧……我家真没这财力，哪买得起啊。”
“你没有，你叔叔有啊。”
旁边有人随口接话。
“拉倒吧！”
方欢欢啪地拍她肩膀。
“大老板是你叔叔，又不是你亲爹，凭啥给你买天价戒指？这逻辑太硬了！”
“唔……好像也是哈。”
那人咕哝一句，不再接茬。
于淑没再追问。
这事就这么掀过去了。
方欢欢余光一扫，忽然盯住凌可的肚子。
“你……你怀上了？”
凌可点点头，语气平平。
“嗯，有了。”
周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打破。
姐妹团瞬间炸锅。
公司福利厚，孕妇挺常见，可让她们震撼的是，凌可居然一声不响藏了这么久！
没人察觉异常，也没人想到追问。
结婚不提，怀孕不说。
“真没啥特别的，就不想天天聊这个，反正吃瓜咱也没落下呀。”
凌可摊摊手。
方欢欢秒接梗。
“哈哈哈，说得对！”
她笑完立刻掏出手机翻出最新八卦合集，指尖飞快滑动屏幕。
“你看，昨天财务部老张老婆生了龙凤胎，今天市场部小陈被拍到和男模在游乐园门口拉手，咱瓜田肥得很！”
八卦收尾，众人嘻嘻哈哈各回工位。
方欢欢刚走到门口，脚下一顿，猛地转过身。
“哎？你等等！”
她皱着眉，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戒指……咋瞅着这么眼熟？”
凌可一挑眉。
“我嘴角沾饭粒了？还是鼻尖冒油了？”
她抬手抹了抹下巴，又用指尖点了点鼻翼。
方欢欢几步蹭回来，左右张望一圈，凑近了才开口。
“不对劲，真不对劲！”
她伸手虚虚挡在两人之间，嘴唇几乎贴上凌可耳侧。
“你住大老板家，肚子里揣着娃，一头黑亮顺滑的长发，又是咱们盛世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凌可手腕。
“再加这戒指！”
她托起凌可的手腕，点了点那枚素圈。
“我不懂珠宝行情，可这花头我认得清！这圈儿，和冯总手上那个，一模一样，就像复印出来似的！”
她盯着那圈金属。
“他上周开季度会戴的，我替你拿过资料，就站在他斜后方三米远。”
“阿嫣……咱公司那位从不露面的老板娘，不会……就是你本人吧？”
凌可没躲，也没笑，静静点头。
无名指上的素圈随手腕移动，在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方欢欢愣住，嘴巴微张，眼睛瞪圆。
凌可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别慌，八卦我爱听，连你们背地里说‘老板夫人肯定又高又冷又气场两米八’我都偷听过。”
她弯了弯嘴角，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不过啊，这事先捂严实点儿。”
送走方欢欢，凌可往办公室走。
路过花园小径时，鞋底打滑，她往后趔趄。
她抬手想扒拉银杏树。
胳膊刚扬起，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兜住了。
“摔着没？哪儿疼？”
冯宴舟把她稳稳放到边上水泥平地上。
“真没事！”
凌可晃晃脚。
“就是鞋底踩了片落叶，滑了一下下。”
她刚站定，一扭头，就看见闻有声、莉娜，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生面孔站在几步外。
“走路抬头，记住了？”
凌可乖乖点头。
她伸手攥住他衬衫袖口。
“今晚……能回家吗？”
冯宴舟低头看她。
“今晚不行。要出趟差，一个月。”
“就今晚，哪怕半小时！”
她仰着脸。
“我想跟你当面说清楚。”
他顿了半秒，握住她左手，拇指在戒指边缘擦了一下，又松开。
“回来再说，好不好？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现在快上去，小心路滑。”
说完朝莉娜使了个眼色。
莉娜上前扶住凌可胳膊，冯宴舟则带着那帮人走了。
凌可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