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凌可点开公司通讯录,停在“卓然”两个字上,按下拨号键。

“阿渊?他不是刚飞出去跑项目了吗?这会儿回安城了?”

对方一愣,明显啥也不知道。

冯宴舟压根没打过电话,也没跟他碰过面,更别提说什么事了。

凌可心口猛地一沉。

她坐在车后座,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沈晏这个混不吝的,到底跟阿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太太,您先别上火!想想先生平常爱去哪,兴许咱们一找,人就露面了。”

“他平时……都上哪儿?”

“对!海棠湾!”

“走,立马过去!”

门“嘀”一声开了。

玄关灯亮着。

客厅沙发上,整整齐齐搭着冯宴舟那件深灰羊绒大衣。

人呢?

不见影儿。

玄关、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空无一人。

不像家,像间高级样板间。

凌可扫视一圈,脚步没停。

以前老听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海棠湾是冯宴舟养人的金屋。

她当时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是不嘀咕。

他身份摆在那儿,想要谁不行?

她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在乎。

其实不过是怕问多了,连这点体面都保不住。

现在才懂,那哪是不在乎啊……

可这儿哪儿来的女人?

别说人了,连根长头发都没瞅见。

凌可转身就上楼。

她一间间房推开看。

主卧、次卧、书房、影音室……

一楼二楼翻遍了,连地下那间带拳击沙袋的健身房都转了一圈。

还是没人。

可衣服在这儿,人肯定没走远。

她转头盯住许诚,眼神又急又亮。

许诚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差点忘了,海棠湾底下还有个酒窖!里头存了上百瓶洋酒,先生有时候心情不好,爱独自下去待会儿……”

凌可立刻扬声。

“快,带路!”

七绕八绕的,总算摸到酒窖门口了。

一扇灰扑扑的旧木门半开着,里头漏出点昏黄的光。

凌可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一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

她扫了一圈,视线在角落定住。

冯宴舟就坐在那儿。

今儿他穿了件浅灰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下巴上刚淌下一滴酒,顺着脖子滑进锁骨窝里。

凌可胸口猛地一揪。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光线一暗,冯宴舟抬起了头。

看见是她,眼皮一跳,眼神立马乱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凌可挺着大肚子,蹲不下去。

边上正好有张软沙发,她慢慢坐下来,直直望着他。

“我有话,必须当面跟你说。”

冯宴舟“腾”地站起来,眼睛不敢跟她对上。

“我叫许诚送你回去,太晚了,别的事……改天再说。”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朝门口走。

右手刚搭上门把,指节就绷得发白。

“冯宴舟。”

“你今天要是迈出这个门,以后我一个字都不会再提,你想听?想都别想。”

他当场钉在原地。

看他停了,凌可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了松。

冯宴舟没看她,盯着远处一团黑影,眼神飘忽。

“说了……你们以前的事。”

“你们俩,互相喜欢过。你给他画过漫画,一页页全是你们一块儿的日子。你亲手编过手链,上面刻了字,还塞了张小卡片……还有那对挂饰,金毛狗和小白兔,说是你们俩第一次牵手时买的。”

他喉结动了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明显,呼吸声粗重而短促。

“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吧?你心里还有他。”

他忽然转过脸,昏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他脸上。

“嗯,我以前,是喜欢过他。”

“但我也早跟你讲明白了,那早就翻篇了。”

“大四那年出了点事,我才真正看明白他到底是个啥样人。他答应陪我去医院取检查报告,结果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一个人在候诊室坐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是护士叫我名字才进去。”

“打那以后,我俩就再没来往过。后来在盛世公司碰上,我明明白白跟他说过好几回,我对他就剩个熟人面子,再没别的意思了。”

“是他自己拎不清,放不下,硬是借着归鱼小镇这个活儿,老往我跟前凑。项目会议他非要坐我旁边,茶水间偶遇他也故意多待两分钟,连我发的邮件都一一回复,字数比必要内凌多出一倍。”

“我在他那儿,压根儿就没给过任何信号,更别提回应了。我没收过他送的花,没接过他递来的咖啡,没回过他工作之外的任何一条消息。”

凌可说。

“我把话都撂这儿了,你还想躲我?”

冯宴舟说。

“你……你不是说要跟我办离婚吗?”

凌可说。

“所以你就光顾着逃,连听我说一句都不肯?你连我的微信都没点开看过,是不是?你删掉我所有未读消息,直接拉黑了语音留言,对不对?”

冯宴舟说。

“对不起。”

冯宴舟问。

“那……你真不喜欢沈晏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云溪谷那回问你信不信我,归鱼小镇那次又问你信不信我——答案从来都一样。我和他就是同事,清清白白,没暧昧,没瓜葛。”

“现在不会,以后也绝不可能。这下,你心里踏实了吗?”

“那……你还想离吗?”

“冯宴舟,我问你,假如我真的递了离婚申请,你签字吗?”

“不签,打死也不签。”

“行,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说出去别人怕是要笑岔气。

等他情绪稳住了,两人十指紧扣,一并往汀园走。

海棠湾那边啥都不缺,住着也舒坦。

可脚丫子自己会认路,直奔家里去。

因为那儿,才是他们俩真正能松一口气的地儿。

半夜三更,汀园静得只听见虫鸣。

两人推开主卧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冯宴舟托起她下巴。

凌可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整整三十天,她就没睡过整觉。

躺下翻来覆去,抱着抱枕都心慌。

可今晚,一挨着他,眼皮就自动往下坠。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上午八点。

她侧过头,看见冯宴舟正闭着眼躺着,呼吸匀净。

“醒啦?”

嗓音低低的,懒洋洋地发着闷。

“再眯会儿,就一小会儿。”

在国外那一个月,他合眼不超过三小时,连续七天只睡过一次整觉。

一回到她身边,困劲儿“唰”一下全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