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穿过厅堂,进了最里头的休息室。

四位老人围坐茶桌边,边聊边捻瓜子。

容世恒也在。

紧接着,容元洲和容元绮也走了进来。

容元绮把狗绳交到佣人手里,才快步走到长辈面前。

“爸,妈,二叔,二婶。”

秦玉兰轻轻把凌可往前带半步,笑着介绍。

“这就是世恒和又兰的女儿,咱们容家正儿八经的姑娘,凌可。”

凌可静静望着眼前这几位老人。

可明明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却硬生生闹到见面不打招呼、过年不串门的地步。

她打死也不喊那俩人。

容老爷子容卓弘鼻子一哼,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爷子眼神一扫,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你……怀上了?”

凌可点点头。

“嗯,已经领证了。”

老爷子压根不在乎她结没结婚。

在他眼里,她妈当年就是个攀高枝的,死缠烂打赖着容家不走。

这闺女嘛,小小年纪挺着肚子站这儿,能好到哪儿去?

“后面那位,是你男人?”

她没看阿标,目光一直停在凌可脸上,等她开口确认。

“我是先生派来的。太太现在怀孕,先生不放心,让我贴身陪着,护她周全。”

“哟,我们容家门槛这么吓人?进门还得带保镖?”

“这个……不好讲。先生交代,太太安全第一,其余事情,听太太安排。”

“你男人呢?怎么不来?”

“他手头有点急事,晚点就到。”

“多大的事,连见长辈都抽不出空?你俩这态度,真是一个赛一个没规矩!”

“要说没规矩,我认。毕竟我从小没在容家长大,没人教过我怎么当容家人——您说,这规矩,我该找谁学去?”

“凌可啊,别老记着恨。当年白纸黑字写好了。你妈拿走一千万,从此两清。你教养好不好,是她当妈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绕来绕去,就这点本事?那一千万,不就是你们为图省事、甩包袱给的钱吗?合同签得利索,手续办得干净,钱到账那天,我妈抱着我搬出了南城旧楼——你们连送行的人都没派一个。怎么,钱花了,人推了,责任倒可以一拍屁股全赖给别人?您刚才说‘两清’,清的是什么?是你们卸下了负担,还是我们母女活该断根?”

说到底,那一千万,是买断杨又兰沉默的价码,不是给凌可吃饭穿衣、读书长大的养娃钱。

他们亏欠她的,不是一笔账能抹平的。

“凌可,你姓容,不代表你就进了容家的族谱。”

老太太终于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要是我们真当你是自家人,这些年早派人接你回来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啥意思。”

我们不认你。

要不是秦玉兰硬开口,她连容家大门朝哪边开,都摸不到。

凌可低着头,声音平平的。

“我可不是来讨饭的,各位也别绷着脸摆谱儿,容家在我这儿,真没那么金贵。”

容老太太嘴角一翘,眼神凉飕飕的。

“哦?那你是来干啥的?”

凌可抬眼,直直盯住她。

“当然是把我的东西,原样拿回来。”

“你们欠我的,连同我妈那份,一分都不能少。该还的得还,该认的得认,不然,谁也别想舒坦过日子。”

“胡闹!”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咚’一声砸地上,脸都气红了。

“谁敢再让她在这儿站着?拖出去!容家不留她!”

阿标往前半步,把凌可挡在身后,语气懒散却带刺。

“老爷子,您这火气上来得挺快啊,吓着我们太太,您赔医药费还是赔精神损失?”

“你!”

老爷子一口气没顺上来,喉结上下滚动两下,额角青筋跳了跳。

凌可端起杯子抿了口水,神色跟没事人一样。

“这才刚开头呢,就喘上了?后头的话我还没吐出来呢,长辈们可得先把心跳稳住。”

秦玉兰眼皮一跳,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她侧身朝后头招呼。

“元洲,阿绮,去门口迎一下阿嫣的先生,他第一次来,别让人家迷路。”

容元洲眸子一敛。

冯宴舟又不是没来过容家,门往哪开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再说管家一直守在大门那儿呢。

这明显是借故支走他,怕他听见接下来那些话。

容元洲没多问,只一把拉住皱着脸、不情不愿的容元绮。

他说完就抬脚往外走,脚步没有半分冯疑。

容元绮被他拖着往前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但终究没有挣脱。

大门咔哒合上。

容老太太眉头拧紧,眉心压出深深的竖纹。

她坐在红木圈椅里,脊背挺得笔直。

“凌可,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你们最不敢听的事呗。”

凌可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也没有靠近沙发。

“元洲的真实身份,我已经全知道了。不过,我还没告诉他。既然今天大家都不打算好好聊,那我总得为自己捞点保障吧?”

“正好趁这次,把他的身世,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容老太太铁青的脸,又落在老爷子涨红的额角上。

“我说出来,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们。但要不要让他知道,现在轮不到你们做主了。”

“荒谬!”

容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声音尖利。

“休想!”

老爷子霍然起身,手指直直指向凌可,指节泛白。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他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凌可早等着这反应。

“不想让他知道?行。那就换一条路走,在秦女士生日宴上,给我和我妈一个说法,正正式式,摆在明面上。”

她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平静。

“不是私下道歉,不是塞钱打发,是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认下当年的事。让所有人看见,你们容家欠我们母女一个交代。”

“两个选择,挑一个。也不难吧?”

老爷子胸口一起一伏,手指抖着指她。

“你算什么东西?进了容家大门,还敢跟我讲条件?”

他喘了口气,嗓音更沉。

“凌可,能让你踏进来,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别蹬鼻子上脸!想让我答应?等我咽气那天再说。”

“哎哟,您这人呐,连呼吸都没了,还想堵我嘴巴?真挺难为您喽。”

“凌可!”

容老太太一拍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