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魏光明拿着东西找到厂领导之后,想法才说了一半就被边上一直和他过不去的人打岔打过去了,直到他拿出顾昭宁做出来的那件衣服,厂领导才正式召开了会议。
这些顾昭宁不知道,她想着既然来了一趟省城,就不能白来,怎么也得好好逛一逛。
说是省城,其实还没有后世乡镇上繁华,不过很惊喜的是,她和靳浮生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家西餐厅,这年头的西餐厅吃饭不用粮票,就是价格贵了些。
靳浮生看她一个劲地朝餐厅看,凑到她跟前道:“想吃的话咱们就进去。”
“嗯,看你啊,说好的我请你吃饭,得你喜欢才行。”
相比较这西餐,靳浮生还是喜欢面条包子和油条,这玩意他一点也吃不惯,以前倒是被孙海权拉着去吃过一次,那牛排煎的比皮带还硬,嚼都嚼不动,还有那啥面条子酸的人牙都要掉了。
可既然顾昭宁想吃,那他肯定舍命陪君子。
看着靳浮生面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实际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顾昭宁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空间里的西餐味道更好,而且她还可以自己在别墅里做了吃。
“要不还是别吃了,万一不好吃就浪费钱了,咱们去吃牛肉面去吧,咋样?”
“去吧,你想吃就吃,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下回再想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走走走,就是尝一尝也行,浪费钱就浪费钱了,哥有钱,工资都给你花!”
“哎.......”
顾昭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靳浮生给推进了餐厅,正是大中午,餐厅里人还不少,格子桌布上还放着个玻璃的花瓶,蛮有仪式感。
虽然不喜欢吃西餐,但是靳浮生莫名觉得这地方布置的还挺浪漫。
顾昭宁环视一周,觉得挺不错的。
俩人点了餐之后坐下来等,这趟主要是为了服装的事情,虽然出来了,顾昭宁心里还是惦记着事情。
“担心啊?”
“是有点,魏主任答应的是挺好的,但是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制衣厂也不可能这么大方的就应了这个事情。”
靳浮生闻言轻笑了一声,“怎么不可能,昭宁你不知道,第三制衣厂这两年效益不好,生产的衣服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有些单子也是朝上头领导软磨硬泡弄来的,而且我听我姑父说,他和魏主任打电话的时候,还从他那里听说现在制衣厂仓库里有一批瑕疵布,压了好久了。”
顾昭宁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机会。
要是能看一眼瑕疵布,想法子设计出款式新颖的服装,那就是帮着制衣厂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魏主任之前提出来的条件,一定就能落实了。
下午,等在招待所柜台前的制衣厂的人见到他们,直接把人领到了厂办的会议室。
办公室里除了魏光明还有副厂长和采购主任等五个领导。
昨天从制衣厂办公室走的时候,顾昭宁留下了自己做的衣服还有两张设计图,她没敢把自己所有的东西留下来,以防万一。
“顾知青,浮生你们来了,快坐,这是我们赵副厂长,余主任....都是为了你的设计图和这件成衣.....”
说到这里,魏主任有点难堪,想到赵副厂长还有其他几个人提出的条件,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顾昭宁是个人才,他是真的想留住,现在城里人的日子越过越好了,不光是追求能填饱肚子,还有了更多的追求。
对于时髦服装的喜爱程度,那都不用说。
顾昭宁做出来的这件成衣只要上市肯定会很受欢迎,更不要说她设计出来的那些图纸了。
“赵副厂长好,各位领导好,不知道这么着急的让我和顾知青来,是我们来这里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呵呵呵...年轻人别这么着急,魏主任把你们带过来的衣服和设计图给我们都看过了,很不错,年轻人就是有想法,只是我们第三制衣厂是大厂子,要为整个厂子的职工负责,你们拿过来的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我们也有难处,这样,两张图纸和成衣,每样一百块钱我们买下来,要是销售的好,后头顾知青再给我们设计,还是按照这个价格,你看.....”
顾昭宁轻笑了一声,站起来直接走到魏光明身前,把衣服和图纸直接拿起来装到了自己的包里。
厂子领导见状,面色从居高临下瞬间变成了凝重。
“赵副厂长,我觉得您不是诚意想谈事的,还是算了,这趟就当是我们来省城逛一逛了,我在上京长大,我二哥是大学的教授,他的老师之前也给我介绍过上京的制衣厂领导,只是我想为咱们省咱们县还有生产队的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既然咱们这边领导瞧不上,那我还是找上京那边的好了。”
赵副厂长原本想要拿捏顾昭宁,一个人迫切地想要为生产队做出点成绩,就算条件苛刻,也一定会同意的,倒是没想到这知青居然直接掀桌子了。
魏光明赶紧走过去拦住了顾昭宁。
“顾知青,你等一等,我们副厂长不是这个意思,嗐,这不是谈事呢吗,你别急,别急,有什么话好好说.....”他走过去伸手就要拦顾昭宁,靳浮生却挡在了他前头。
“魏主任,您是好心,也能看出来我们顾知青的实力,只是...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也不勉强,这省城也不是你们一家制衣厂,我们去问问别家,听说第二制衣厂领导很好说话的,我们.....”
“哼!”赵副厂长冷哼了一声,才要拍桌子,会议室的门从外头被推开了,脸色铁青的侯厂长走了进来,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人,忽的温和地笑了两声。
“呦呵~,都在呢!”侯厂长说完之后,眼神在赵副厂长身上狠狠刮了一个眼刀子,吓得后者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侯,侯厂长....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人才的呢,第三制衣厂这几年给第一第二制衣厂压的抬不起头来,你们还敢给老子摆谱,耍滑头,你们是不是诚心想让咱们制衣厂和其他厂子合并才甘心?”
狠厉的吼声,把会议室的人骂的顿时成了鹌鹑,没人敢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