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刚走，第二道菜就端上了桌。
是回锅肉。
江芙蓉夹了块肉片塞嘴里，边吃边招呼贺廷，“吃啊。”
贺廷看着她说：“你饿了先吃，我等梨花和小川他们来了再一块吃。”
“等什么，他们都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吃，我们不一样，吃一顿少一顿。”
说完，她夹了块肉放贺廷饭碗里，“这回锅肉炒得刚刚好，甜辣干香，一点都不肥。”
听她这么说，贺廷拿起筷子，将肉和米饭一块扒进嘴里。
等他咽下了，江芙蓉才开口：“案子转回蓉城的这事，就交给你了哈。”
贺廷吃饭动作一顿。
给他夹肉，是贿赂他？
“我尽力。”
听他松口，江芙蓉笑着又夹了两片肉放他碗里，“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贺廷垂眸看着碗里的肉片，第一次感觉很没出息。
明明知道她的好，掺杂着目的。
但她只用两块肉，就把他哄住了。
……
县公安局，审讯室里。
“江一梦，负隅顽抗是没用的，老实交待问题，配合我们的调查，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真的跟我无关，我没有推她，她是自己摔倒的。”
经过长时间的审讯，江一梦声音已经哑了，整个人憔悴又萎靡。
审讯室外，贺廷从观察窗收回视线，转身对身后人开口道：“刘副队，方便让我参与审讯工作吗？”
“这……怕是不太符合规矩。”
“我对江一梦有一定的了解，对审讯工作也有一定的经验，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协助你们，让案子尽快了结，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待。”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刘副队的心坎上。
作为刑侦大队副队长，他比任何人都想早点破案，给上面交差。
至于规矩嘛，也不是不可以变通。
“那我去和领导请示一下。”
请示完，刘副队带着贺廷进入审讯室。
听到动静的江一梦抬起头，见到贺廷，她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般惊喜。
“贺廷，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我没有推姜瑶，是她自己摔倒的！”
刘副队看了眼贺廷，没作声。
他也想看看，这个久负盛名的年轻营长，到底有什么本事。
贺廷将一杯水放到江一梦面前的桌上，“喝点水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江一梦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从被抓到现在，5个多小时，她一直反复回答询问，嗓子都冒烟了。
“昨晚你几点睡下的？”
“我洗澡的时候是8点，洗完我回房间就躺下了。”
“招待所的床，睡得习惯吗？”
“还，还行。”
“今天早上，你几点起来的？”
“6点左右，军号响的时候。”
贺廷语气随意，给江一梦一种错觉，她并不是在被审讯，而是和朋友聊天。
她紧绷的精神逐渐松懈下来。
贺廷继续问：“早上起床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把被子叠了，然后去水房洗漱。”
“然后你就去了招待所食堂？”
江一梦面露吃惊，显然意外贺廷怎么会知道她去了食堂。
贺廷看着她，声音不疾不徐，“来之前，我们做过走访调查，你的一言一行我们都已经掌握，之所以问你，是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把握住机会。”
说完，没给江一梦缓冲的时间，贺廷继续下一个问题。
“你在招待所住得好好的，姜瑶为什么突然不帮你付房费了？”
“我，她，她……”
江一梦舌头都快打结了。
她不能说实话，可又想不出合理的说辞。
“你们吵架了？”
“没有！”
“你跟周少阳是什么关系？”
“我们在处对象，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贺廷表情一顿，“可他对外说，你只是他的同乡。”
“我们是今天早上确定关系的！”
想到和周少阳亲热的画面，江一梦不受控制的脸红耳热起来。
贺廷敏锐捕捉到她的细微反应，话风一转，“你爸和你大哥来崇县了，中午到的。”
江一梦愣住。
她爸和她哥来了？
“周少阳安顿他们住进了你的房间，但没提他和你要结婚的事。”
江一梦无言以对。
她已经被贺廷跳跃式的提问给绕晕了。
“你和姜瑶是因为什么事闹掰的？”
贺廷的提问，显然让江一梦产生了误区，贺廷清楚她和姜瑶闹了矛盾。
她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明明都是按她的想法去做，可事情没办好，她全怪到我头上，用不上我了，就一脚把我踢开，我偏不如她的意！”
“你恨她，所以想让她死？”
“我没有！她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只是想利用她。我要是知道她这么不经吓，我根本不会跟她说那些话！”
“你说了什么？”
此时的江一梦，大脑完全被情绪所支配。
“我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她要是不帮我，我就把她的秘密说出去！她当时怕极了，脸跟纸一样白。”
一想到姜瑶见鬼般惊吓的模样，江一梦脸上不禁流露出报复的快感。
“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贺廷所表现出来的好奇和探究，令江一梦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兴奋。
“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她有空间金手指，有花不完的钱。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我找她借300块她都不肯！”
贺廷和身旁的刘副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诧异。
贺廷继续发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信。”
江一梦盯着贺廷看了好一会，大概感觉贺廷没有骗她，这才讲述起她做的那个梦。
转眼十分钟过去。
刘副队好几次变换坐姿，眉心压抑着不耐。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编神话故事呢？
他觑了眼贺廷，发现贺廷听得挺认真，一边往本子上做记录。
他探头想瞄一眼贺廷记录的内容，发现根本看不清楚，只得做罢。
“姜瑶都去过哪些地方？”
等江一梦讲完，贺廷提问道。
“她去过政府大楼、火车站、图书馆、街道办、看守所……”
江一梦掰着指头，将她曾经跟踪姜瑶去过的地方一一讲了出来。
随着她的讲述，刘副队懒散的坐姿逐渐挺直，表情也变得凝重。
他旁边的贺廷，垂眸将这些地点记录到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