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孽障,还真是冷血无情。
玉皇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姣好的面容一阵扭曲,狠狠将手里拿着的暖炉砸地上。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宫人被吓得不敢吱声,都低着头往后退了退。
“等雪停了,给她传信,让她来见本宫。”玉皇后冷冷说了一句,转身朝内殿走去。
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冷冷道:“算了,不用给她传信了。”
玉皇后回头看了眼门外,她已经许久没离开过凤栖宫了,自打沈承‘死’后,她把自己当成了困兽,一直困在这座牢笼里。
有些出神,有时候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逆女!”许久才说了这两个字,又转身走了回去。
武道也荒废了。
不知为什么,感觉挺没意思的。
好像除了抓着赤阳不放以外,就没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
原以为周荣死了,自己会很生气,也觉得应该很生气,事实上却感到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逆女。”玉皇皇又喃喃一句。
阿嚏!
沈青鱼泡在冰冷的洛水河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一脸的诧异。
“不至于吧?我都结婴境了,洗个冰水澡还能得风寒不成?”
【说不准是有人骂你。】
“我那么好的一个人,谁会骂……”
沈青鱼话还没说完,立马住了嘴,想骂她的人还真有,比如凤栖宫那位本该出宫住进清王府,却死赖在那里的玉皇后。
好在皇伯父没有续弦的意思,看样子也没有要后宫的意思,不然她老占着那凤栖宫还真不合适。
对哦,现在也不合适。
沈青鱼洗完想起了什么,朝河底下钻去。
一直潜到那棺椁处,看着封印还好好的,棺椁暂时还出不来,这才放心游了上去,期间又写了两封信让小龙脉去送。
之后在小龙脉的术法下,很快就回到了镇魔司。
房间里的浴桶已经清理干净,云珏也刚洗完澡,这会正躺床上,还没来得及盖被子。
突然一个凉凉的身体钻了进来,吓了云珏一跳,抬手就要一掌打过去。
快要碰到时,急忙停下。
“你……”云珏惊出了一身冷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我若是收不住手,你……”
“好累,睡觉。”沈青鱼把他举着的手抓下来,张口就啃了一口。
“沈青鱼,你属狗的吗?”
“我好像是属马的。”
“……”
云珏涨红了脸,这女人的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孟浪,不知羞。
“不是累了吗?赶紧睡觉。”云珏将她摁到床的一边,拉了被子就要给她盖上。
“嗯,真的好累好累。”沈青鱼话音未落就去扯他的衣服。
“你不是说累?”
“对,要累死了。”
“……”
云珏觉得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女人的这张嘴,一边喊着累,一边精力却好得很,感觉折腾了大半夜。
次日云珏醒来时,感觉还有点虚。
不知为什么,今日总感觉怪怪的,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似是羡慕又似是揶揄,甚至还有人冲他挤眉弄眼。
手上还有事情要忙,云珏也顾不上那么多,先忙着去处理。
正忙着处理公文时,师父万重山端了个汤盅进来,挤眉弄眼地推到他跟前。
“珏儿啊,先别忙活了,停下来喝点汤,伺候长公主殿下是不是有点吃力?”
“还……好吧,殿下人很好。”
云珏接过汤盅打开一看,只觉得味道有点冲,但又能闻得出来是挺好的东西。
想着师父不会害他,便喝了几口。
味真的很怪,不太好喝,但也不是完全喝不下。
“师父,这是什么汤?”云珏边喝边问。
“鹿鞭汤,我可是往里头加了不少补阳的宝药,你多喝点,可千万别浪费,不够我再给你……”
话还没说完,慢一拍才想起来鹿鞭是什么东西的云珏一口汤喷了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别过脑袋去,就这么喷了万重山一脸。
“倒也不必这么激动。”万重山抹了把脸道。
云珏把汤盅推到一边,面色不好看:“师父,你怎会让我吃这种东西。”
万重山摇摇头,年轻人不懂得鹿鞭的好处,到老了才知道那是宝贝。
瞧孽徒的样子,大概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让不少人都给听了去。
倒不是镇魔司的墙不隔音,主要是高手挺多的,耳力都很不错,有那么几个人听见也很正常的事情。
何况那几个里头还有个大嘴巴,才一大早就给传遍了去。
他们的副司主那方面好像不太行,被长公主殿下折腾得一个劲求放过,一大老爷们竟然还哭唧唧的,光听声音就好惨的样子。
要不是没有别的动静,他都差点以为长公主殿下有别的特殊癖好。
“老头我还不是为你着想?要是伺候不好长公主,日后还怎么上位?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长公主招驸马,纳侍君?”
万重山面色复杂,他的徒弟什么都好,放眼整个大渊也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哪怕是几位皇子也比不上。
然而却是女强男弱,不仅是身份地位,连修为也是如此。
让自家宝贝徒儿去给人当面首,万重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可偏偏徒儿的这条命还是人家救的,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既然改变不了这事实,就只好上位了。
若能当上驸马,自己死也瞑目。
云珏一看万重山的神色,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想到自己早上出门后,遇到的人神色都怪怪的,心里头生出一种不祥预感,立马逼问万重山原因。
很快就从万重山口中得知原因,云珏顿时抬手捂脸,这都什么事啊。
“我没脸见人了。”
万重山就问:“你要脸,还是要长公主?”
云珏放下手:“废话,我自然是要长公主。”
若没有了长公主,他的脸要来何用?
“那就多喝点。”万重山指了指桌上还剩下一半的汤盅。
“……”这玩意真不想喝。
一想到那是鹿的什么,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