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忽地微微卸力,把头埋进沈清薇的脖颈间,哑声道:“糟糕……”
因为两人贴得太近,沈清薇清楚地感受到了某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她眉角微跳,委婉地道:“靖节……”
“我知晓。”
祁禛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痛苦地压下心底一波一波疯狂涌上来的欲望,“我不会不顾你的身体,对你无尽索取,要真这样,我倒要怨怪我自己了。”
即便忍得很辛苦。
他还是不想放开她。
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觉得就这样死在她身上也行。
沈清薇静默了一会儿,察觉到那异样不但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有越发嚣张之意,不禁暗叹一声,道:“虽然……正儿八经那种不行,但还是可以用其他法子的……”
她一边说,一只手慢慢往下。
等祁禛察觉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顿时一僵,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欲海中。
第二天会起晚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清薇醒来的时候,日光已大亮,旁边的床上早已经空了。
摸了摸已经凉得不能再凉的被褥,沈清薇有些佩服地感叹,朝廷命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管睡得多晚,还是要天没亮就起来去上早朝。
昨晚临睡前,祁禛就跟她说了,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明天就要回去上值。
因为楚王勾结冯严贩卖私盐的事,楚王一党大受打击,太子的声望也越发起来了。
再过几天,伊吾人派来开阳所谓的要学习大盛文化的王子王女们就要到了,官家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太子负责,显然要开始重视太子了。
这个节骨眼,他们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沈清薇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了。
昨天回安远居前,建安长公主就跟沈清薇说了,今天早上她不用去给老太太请安,先好好休息,她会帮她跟老太太解释。
祁祥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瞒着姚老夫人的,姚老夫人的身体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自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谁料,她今天没去见姚老夫人,姚老夫人倒是遣了云姑来找她。
沈清薇有些意外,然而云姑神神秘秘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告诉她姚老夫人叫她过去的原因,只说:“老夫人今儿难得想出去走走,听说沈娘子回来了,心里对沈娘子挂念得紧,特意让老奴请沈娘子过去呢。”
沈清薇听云姑还叫她沈娘子,突然想起老太太还不知道她和祁禛的事。
先前老太太的人还是能打听到国公府里头的事情的,但自从中秋节那件事后,建安长公主便彻底封锁了老太太的消息,为了避免老太太身旁的仆从走漏消息,连他们也一并封锁了,就想让老太太安心养好身体。
因此,老太太身边的人一直不知道自家世子对少夫人的转变。
沈清薇揣摩着,既然决定和祁禛在一起了,也不好继续瞒着姚老太太,今天就可以稍微向她透漏这个消息了。
谁料,她到了万寿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姚老太太就笑容满面地拉着她出了门,上了马车后,神神秘秘地道:“薇丫头,祖母今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清薇有些意外,“瞧祖母的样子,似乎是特意等我回来带我出门啊。”
她还以为老太太今天难得有闲情逸致出门,只是碰巧她回来了。
如今看来,老太太分明是看到她回来了才出门的!
“对啊,那个地方我早就想带你去了。”
姚老太太拉过沈清薇的手,无比怜惜地看着她道:“想当初你初初到我身边的时候,还只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这一下子,就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仪态大方了。这回去徽州探望你大舅和二舅,听说阿禛也陪着你去了?”
沈清薇没有跟姚老太太说骆家的腌臜事,嘴角含笑道:“是,世子突然出现在徽州,我也很惊讶。”
“那小子是应该陪你回去一趟的,不管怎么说,你们也夫妻一场。”
姚老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清薇。
她了解自己的孙子。
虽然他跟薇丫头之间的亲事,于他来说不过是飞来横祸,但既然薇丫头成了他的妻,他对她还是有责任的。
这也是他迟迟无法跟薇丫头说要和离的原因吧。
这次特意请假陪她去徽州,也是因着这丝歉意吧。
这个孽缘,归根结底是因为她结下的,她不能真的完全把责任交给自己孙子。
若是薇丫头有了更好的归宿,也许阿禛就不会那么愧疚,也能坦然地说出跟薇丫头和离的事了。
这对他们都好,再这么拖下去,只是耽误了他们!
姚老夫人随即细细地问起了沈清薇在徽州的事情,沈清薇虽然察觉到了姚老夫人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找不到机会打探出来。
没过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云姑的声音在外头传来,“老夫人,到揽香楼了,老夫人和沈娘子可要下来走走?”
姚老太太立刻嘴角含笑道:“清薇,走吧。”
沈清薇眉头微蹙,“您的身体……”
“哎,我这把老骨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若再不走走,真的要废了。”
姚老太太笑着道:“走吧,就当陪祖母散散步。”
沈清薇这才扶着姚老太太下去了。
她下了马车,才发现他们到了横穿开阳的香江边上,旁边有一座八层楼高的气势恢宏的高楼,挂在上面的牌匾上写着“揽香楼”三个字。
这座揽香楼在前朝是军事哨楼,如今却只是一座普通的、可以供百姓登高望远的高楼。
此时揽香楼的二楼站着不少人,看装扮,竟都是些年轻文雅的郎君。
他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满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气息,吸引了不少江边的年轻娘子悄悄抬头观望。
沈清薇也不由得抬头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姚老太太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她身旁,笑容满面道:“清薇啊,你瞧瞧,二楼可是有个穿蓝色袍服的郎君?”
沈清薇微愣,一眼就看到了姚老太太说的那个郎君,他此时就靠站在栏杆边,模样斯文,笑容温润,虽然长得不算特别出色,但气质是极好的。
沈清薇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姚老太太的用意。
下一息,就听老太太凑到她耳边小小声道:“那是我们姚家分支的一个郎君,他家是合州当地一个比较大的商户,今儿是帮家里来开阳谈买卖的,前几天刚到开阳,他就来拜见了祖母,祖母跟他聊了几句,哎,真真是个谦逊有礼的小伙子啊!他今年刚满十九,说是先前家里给他定了亲,但未婚妻还没过门就病逝了,因此他至今还没成亲,也没有定下新的亲事。再过几天,他就要回合州了。”
所以她等不及,在薇丫头回来第二天,就带她来看人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过了这村可没那个店。
便是她现在没法帮他们牵线,但若薇丫头有意,她完全可以先帮忙把人定下来。
等薇丫头跟阿禛和离了,就可以把这件事提上议程了,到时候薇丫头嫁去合州,远离开阳这个是非之地,也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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