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哈,你必须把他派给我,”龙霖说,“不然……我就把你讲给我听的,你小时候的憨包事讲给柳帅哥听,他那么傲娇阴间难相处,肯定能给你不少好受。”
柳青迟:“威胁我?啧,真是服了你!我去问问吧。”
柳庭深说了自己现在是柳青迟的人,真就什么都不管,连员工的调配权都交给了她。
如愿得到009当司机兼保镖后,龙霖走的时候,千娇百媚地朝柳青迟递来一个飞吻。
柳青迟不敢收,只觉鸡皮疙瘩狂冒,难受。
鄙夷之余,她却意外发现龙霖对009似乎有点不一样,一见面就甜滋滋地朝人笑。
而一向冷肃的009也破天荒地跟比雄性还雄性的龙法医打招呼,微笑,谈笑自若!
呵……
柳青迟脑子突然有点不够用。
心想两人什么时候熟悉上的?
龙霖将可疑物证带去化验后,柳青迟随即也离开王家,前往三湾村各乡亲父老家询问王家的大小日常、人际往来、新仇旧怨等琐碎。
知晓大家对她“报警”一事心怀鄙夷,索性她就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说不是自己干的。
然后隐瞒自己看出王老头有中毒表征的事,说自己很苦恼被戴上了这么顶帽子,想要搞清楚是非曲直,请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帮个忙。
农村人淳朴,被柳青迟的真诚一触动,就转变了对她的看法,关于王家公开的巨细毫无保留全坦述出来。
行动中,时刻陪她左右的柳庭深也功不可没。
因为在与人接触时,是他用高档香烟、高档零食进行贿赂,拉近了人心与人心的距离。
虽然,这个主意是她出的,但执行的人是他。
所以,他就是功臣。
个中原因主要是乡下人自有一套处世法则。
他们的父权思想相对严重,对女人的行为总带着一套框架评判,不接受女人向男人散烟这些行为,何况柳青迟也不吸烟,别的零嘴又达不到香烟在社交中所具有的地位和意义。
另一方面,大部分人都知道柳庭深背景,他既跟她一起,大家都默认他是头儿,所以几乎都看他态度行事。
老板会做人,他们就愿意搭理;
老板不会做人,他们就爱答不理。
半天走访下来,瘸腿瘸脚的柳庭深没说什么,Sean倒郁郁不乐起来。
心病源头是:散出去的香烟零食基本是他的,还是从国外带来的。
为了弥补他的牺牲,柳青迟向他承诺,回头请他吃饭。
Sean不要吃饭,要求请他玩遍游乐场。
柳青迟不理解,但同意了。
田间地头逛一遭,柳青迟在心里整理出了一份细致的,有关王家的旧闻新闻。
旧闻与老柳说的大差不差,翻来覆去不过旧社会吃人那档子事。
新闻就比较值得深究了——
两年前,王老太太的大女儿感念老母亲辛劳一生,想接她到自己家去生活一段时间尽尽孝,同样受到邀请的王老头子自己不愿去,也不同意妻子离家。
女儿给他讲道理,他不听,只得作罢。
老太太一生操劳,连城里都没去过几次,很想跟大女儿去过一过,因为老头子专横,愿望泡汤。
大女儿走后很长一段日子,偶尔有人听见王家传出打骂声;
一年前,三个女儿相约回来过年,又是买酒又是买烟,还给两老添置了好几套新衣,各封红包;
年那边,在外务工的儿子穷困潦倒回来,因为没带媳妇回来,被王老头子训斥没出息,父子俩于是三天两头争吵,最后儿子年都没过,拿了老人的棺材本扬长而去;
王老头子一气之下,把责任全推到老太太身上,怪她没把孩子养教好,怪她屙的人根性劣。
王老太太气不过,公开头一回跟他闹得不可开交,引得住百十米外的乡邻前往外观。
王老太太是村里出了名的会做人,大家都挺礼敬她,从来不跟外面的人结仇结怨。
这也是为什么王家查出谋杀,王老太太被拘留,大家都认为是柳青迟这个外村来的入殓师报的警了。
“不是我,也不是我爸,村里的人基本也都站在王老太太这边,那这个报警的会是谁?”
暮色四合,柳青迟一行从一位乡亲家出来,唉声叹气。
看着垂头丧气的她,柳庭深心中陡然生出一奸计。
于是,他便开始布局,预备引她入套。
“直接查报警人电话不就知道了。”他轻巧淡然地说。
柳青迟否定:“说的轻松,警局又不是村口八卦场,是个人就能打听人家消息,太麻烦了。”
柳庭深故作思忖,说:“你要是不那么急的话,或许我可以试试看,拿到那个人的电话。”
“对呀,”柳青迟瞳光一闪,“你面子这么大,连警察都敢吼,要从警局查一个电话多轻松。”
柳庭深稍稍叹气:“也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那些可以让他轻松行走社会的权利,都是用背景和人脉换来,行使一次特权,之后就要用相等价值的利益或者心意去还,不论亲人还是朋友。
若非必要,能免则免。
但如果是用在柳青迟身上,就挺必要的。
他沉默间,柳青迟迎合他可能有的顾虑,说:
“我懂,人情世故嘛,这对你这么高傲的人来说确实有点……,但是你放心,只要能帮我查出害我背锅的这个人,我一定报答你。”
报答二字从女人口中一蹦出,柳庭深登时心花悄绽。
此时若天再黑一点,必能看见他深渊一般幽暗的眼里鬼火闪烁。
“报答?用什么报答?”尽管心花乱颤,他也务必端住属于自己的骄傲姿态。
“你想要什么报答?”柳青迟直接把主动权交给他。
“我想要……”柳庭深欲言又止。
回头看不远不近跟着的两人一狗,对他们说:“你们走前面。”
Sean和024对望一眼,会心一笑,牵着布莱克疾步跑到前头去,并体贴地拉开相当远一段距离。
周遭静谧,柳庭深便与柳青迟无缝贴上。
他微弓着身,唇靠近她耳畔,行将开口,预感不妙的柳青迟抢先出声,警告道:“不准拿我的慷慨为你的小头谋福利。”
说罢,让开两步来。
柳庭深垂眸看向自己腹下四两肉:小头?
忍不住笑出声。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柳青迟,你是假矜持吧?思想比我还猥琐!小头,呵呵,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被异性这般说,柳青迟感觉耳珠胀胀的热热的,尴尬死了。
可是现在大家都这么讽刺男人低劣行为,她跟风说说这个词有何不可?
“别管我怎样,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行。”柳青迟恼羞成怒。
好不容易揪住固执奸诈的女人的小辫,被牵制的柳庭深才不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