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姑娘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并排躺在了大通铺上,盖上了一床又大又厚的棉被。
窗外,是静谧的乡村夜晚,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房间里,女孩们的夜话时间,悄然开始。
“哎,我说,你们惨了。”
成心侧过身,用手肘撑着脑袋,一脸坏笑的看着另外三人。
“见到今天宴席上那些大爷大妈了吗?”
“嗯?怎么了?”林凰好奇的问。
“那可都是咱们成家坳,乃至十里八乡的情报中枢部门,人体自走式广播站!”成心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夸张。
“我敢跟你们打赌,不出两天,有关你们三个的各种神奇传闻,就得搞得全村的人都知道!”
“而且版本指不定比我的传言还离谱!”
“有多离谱?”姜影也来了兴趣。
“就我上次回来,不就是抓了两个人贩子吗?”成心撇了撇嘴。
“村里已经传成我一根指头戳翻拖拉机了。”
“噗……”林凰笑出了声,“那这次……寒锋身中数枪还能活下来的事迹传出去,不得变成她一个人顶着炮火,歼灭了一群战斗机?”
“差不多。”成心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到时候可能还会附带一些细节,比如寒锋手持机关枪,一发一个小飞机,枪枪爆头驾驶员,就跟电视上的神剧似的。”
就连陆照雪,此刻也被这离谱的想象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姜影冷静的分析道:“我观察了一下,村里的信息传播链条主要是以村口古井和村东头小卖部为两个核心节点,呈现蛛网式扩散。”
“信息在传播过程中,每经过一个大妈,就会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夸张成分。”
“等传到你们耳朵里的时候,基本已经面目全非了。”
“哈哈哈,影子你这分析,都能写论文了!”林凰笑得在炕上直打滚。
闹着,笑着,女兵们的眼皮越来越沉。
伴随着窗外宁静的虫鸣,她们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
深夜,云海市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凌薇推着行李箱,眼神无奈的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通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牧歌的草原女孩……不对,是草原女汉子。
这两个人从富婆的豪华庄园离开后,组了个队,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机场。
她们计划准备搭乘今夜的航班,直接落地拉萨机场,预计明天早晨就能迎着高原的晨曦走下飞机。
放假十天,女兵们几乎全都有各自的去处。
但凌薇这个寒冰射手,却罕见的没有选择回家。
至于具体原因是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哪怕卓玛其木格在来的路上怎么死皮赖脸的追问,甚至就差抱着她的大腿撒泼打滚了,凌薇那张嘴就像是焊了钢板一样,死活撬不开。
不过,为了更好的了解自己这个新晋的观察手搭档。
她倒是难得的点了头,接受了卓玛的疯狂安利和邀请,决定跟她一起回一趟高原看看。
当然,带卓玛这种随时处于亢奋状态的人出门,绝对是个灾难。
就拿半小时前过安检的破事来说。
卓玛其木格好不容易逃离了飞虎山基地,逃离了林疯子的监控,整个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
虽然平时在基地里,林疯子大发慈悲搞了些特调药酒给她解解馋。
但那玩意儿终究是用来舒筋活血的,和纯正辛辣的烈酒根本没法比。
这不,一到机场外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卓玛就两眼放光。
她火急火燎的冲进去,直接抱出了一大瓶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
可惜,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登机前的安检口,x光机毫不留情的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安检大哥看着屏幕上那大容量的玻璃瓶,脸都绿了,当场扣留了这瓶二锅头,严正声明这玩意儿绝对不能带上飞机。
换作普通人,十几块钱的酒扔了也就扔了。
但这对嗜酒如命的卓玛来说,简直比在战场上挨一枪还要难受!
丢?
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丢的!
“不让带是吧?行!”
卓玛当时一咬牙,在一众安检人员看外星人一样的错愕目光中。
这货干脆利落的一把拔掉瓶盖。
下一秒。
她学着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名场面,脑袋猛的往后一仰,脖子一梗。
大嘴一张,瓶口直接对准了喉咙。
“吨!吨!吨!吨!吨!”
大半瓶辛辣刺鼻的二锅头,直接被她当成白开水一样,一口闷了下去!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安检通道里清晰可闻。
周围几个排队过安检的西装男,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满脸写着“我擦”的震惊。
跟在后面的凌薇,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看卓玛已经一口气旋下去了半瓶,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快飙出来了,大有要直接把整瓶抽干的架势。
凌薇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硬生生把酒瓶从这疯女人的嘴里给夺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凌薇压低声音怒斥。
这可是五十六度的烈酒!
就卓玛这种不要命的喝法,等会儿上了飞机,这货怕不是得耍起酒疯,把机舱门给当成靶子给拆了!
再说了。
要是这货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省。
到了拉萨机场,她凌薇上哪认识路去?难不成扛着这草原女汉子在大街上喝西北风?
“哎哎哎……别抢啊!我这还没喝过瘾呢……”
卓玛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她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意犹未尽,眼神甚至还在那半瓶残酒上拉丝。
在凌薇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卓玛这才乖乖的交出酒瓶,顺利办理了登记手续。
此刻。
两人并排坐在空旷的候机大厅座椅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半瓶二锅头的酒精开始在血管里疯狂发酵的缘故。
微醺状态下的卓玛,比平时更加的健谈,简直就是一个自带扩音器的人体大喇叭。
她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瘫,毫无形象可言,粗壮的胳膊顺势就搭在了凌薇的肩膀上。
“我说……孤狼。”
卓玛又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浓的高粱味儿,“你这放了十天长假,别人都巴巴的往家里赶,你咋连提都不提一句呢?”
“到底是因为个啥啊?”
卓玛眯着眼睛,凑近了盯着凌薇的脸,“难道是……家里有啥仇人?还是逼着你回去相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