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虽然不知道凌薇的打算,但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借着半人高的枯草掩护。
用战术隐蔽动作,快速的迂回到了距离雪豹不到八十米的斜上方。
这地方正好有一堆牧民放牧时为了烤火留下的石头圈。
“点火,快,动作要大。”凌薇指挥道。
卓玛立刻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
抓起旁边几块被晒得邦邦硬,干透了的牦牛粪,胡乱塞上几把枯草。
“咔嗒”一声。
火苗瞬间窜起,干枯的牛粪立刻燃烧起来。
等火势刚一变大。
凌薇二话不说,直接从旁边抓起一大把半湿不干的青草,甚至连带着上面黏糊糊的雪水和泥土。
一股脑的全扣在了燃烧的火堆上。
“刺啦——”
大量水分被瞬间蒸发,一股浓烈,刺鼻的呛人白烟腾空而起。
借着东南风的推力。
这团浓烟直接朝着正在撕咬猎物的雪豹翻滚而去。
烟雾瞬间将雪豹包裹。
“阿嚏!阿嚏!”
正在准备享受美食的雪豹毫无防备,直接被这口浓烟呛进了肺里。
它狼狈的松开嘴里的羊,一连打了好几个震天响的喷嚏。
野兽对火和浓烟有着基因里自带的深深恐惧。
雪豹被熏得眼泪狂流,身子本能的向后缩去。
但它显然是真饿急眼了。
后退了十几米后,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依旧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羊,就在浓烟的边缘焦躁的来回踱步,死活舍不得离开。
“给脸不要脸。”
凌薇看着冥顽不灵的雪豹,冷哼一声。
她大步走到爷爷身边,一把将那把破旧的双管猎枪抽了过来。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她双腿分立,右腿向后猛的一撤,单膝重重的砸在泥地上。
腰背瞬间绷直,将有些硌人的老旧木质枪托,抵在右侧锁骨下方的肌肉上。
右眼微眯,顺着那粗糙的机械瞄具,视线瞬间锁定目标。
枪口微微向下一压。
她没有去瞄准雪豹庞大的身躯,而是将落点锁死了在雪豹前爪距离不到半米的一块泥泞冻土上。
手指扣在扳机上,毫无犹豫的猛然压下。
“砰!”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开,震得人的耳膜嗡嗡直响。
枪管猛烈的一震,喷吐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下一秒。
那枚粗糙的铅弹带着破风声,几乎是贴着雪豹前爪边缘几厘米的地方,狠狠的钻进了那块坚硬的泥土中。
强大的动能瞬间释放,一大团掺杂着尖锐碎石,冰碴子和湿泥巴的混合物。
噼头盖脸的,直接糊了雪豹满头满脸。
“吼——”
这头名副其实的高原雪山之王,被这猝不及防的巨大声响和狂暴的冲击力给彻底吓破了胆。
什么羊肉,什么晚餐,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雪豹猛的向后一缩,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再也顾不上维持那所谓王者的威严,四条强健有力的腿在地上疯狂的刨动。
转身就溜!
几个兔起鹘落,身形便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雪线之上,逃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看着落荒而逃的猛兽,凌薇顺势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将双管猎枪随手抛给了满脸呆滞的巴特尔。
“一枪打死它倒是容易得很。”
凌薇声音清冷的解释起来。
“但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家保护动物,标准的牢底坐穿兽,我可不想咱们辛辛苦苦休个假回趟家,转身就被扒了这身军装,然后扭送进去蹲局子。”
旁边的卓玛其木格一拍脑袋,这才猛的反应过来。
“对哎!还真是!”
“这芝士雪豹……呸,这雪豹现在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真要是一枪给崩了,回头当地派出所的人非得上门请咱们去喝茶不可!”
刚才她那股子非要抢枪去逞英雄的热血,瞬间被冷汗给浇灭了。
要是由着她的性子来,这一枪保准对着雪豹的脑袋就去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爷爷,此时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他那双布满风霜和阅历的老眼里,爆发出两团明亮的精光。
老爷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凌薇,满脸的不可思议。
作为当年上过战场,在雪域高原真正流过血拼过命的老兵,他太清楚凌薇刚才那一枪的含金量了。
临危不乱的强大心理素质且不说。
关键是她对于整场局势的绝对掌控!
那一枪,枪口但凡稍微抬高一厘米,或者手指扣动扳机的力道因为紧张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偏移,子弹就能瞬间把雪豹的前爪给轰成一堆烂肉。
可她偏偏就卡在了那个最极限的距离!
正好利用炸裂的泥土和巨大的声响将其震慑吓退,又丝毫不伤其性命。
这等恐怖的力道控制,这等神乎其技的枪感,没有千百次真刀真枪实弹喂出来的绝对自信,根本想都别想!
“丫头,好本事!”
爷爷竖起一根粗糙的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不仅认知清醒在线,这枪法更是登峰造极,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见自家爷爷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一旁的巴特尔,更是抓住了疯狂刷存在感的机会。
这头魁梧的汉子猛咽了一大口唾沫,看着凌薇那清冷飒爽的侧脸,眼底的炙热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他就喜欢这种带刺的孤高玫瑰!太奈斯了!
“凌薇妹子你这身手,绝了,真是绝了!”
巴特尔凑上前,开始一顿猛烈的彩虹屁输出。
“什么叫女中豪杰,今天我巴特尔算是见识到了,简直比电视里的那些神剧还要威风!”
看着老哥这没出息的猪哥样。
卓玛其木格无奈的撇了撇嘴,但她也是个不怕事大的主儿。
卓玛嘴角逐渐上扬,粗壮的胳膊肘捅了捅凌薇的腰眼。
“哎我说孤狼。”
卓玛挤眉弄眼,没心没肺的咧着大嘴开起了玩笑。
“你看我哥这恨不得给你当牛做马的死出,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要不……”
“我干脆在中间牵个线,你把我哥给收了得了,以后你来我家,直接给我当亲嫂子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