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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楹微微讶异,又很快恢复神色,既然两人已经成亲,谢长衡也算江家人,没必要隐瞒。

“有的,你同我来。”

江楹带着谢长衡上了藏书阁三层,她小心移动着第三个书架二层第五本书,随后,右侧靠墙的书架缓缓移动,一个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放着一个卷轴,是先皇感念祖父多年的教导,亲自题的字。每次祭祖大典,都由主祭之人取出,携同江家后人跪拜,以显皇恩浩荡。”

“阿爹曾说过,江家人世代守护卷轴,若有损坏便是大罪。”江楹解释道。

谢长衡走近一看,密室内空荡荡的,只有这副题字卷轴,再无其他。

而卷轴内似乎并无东西藏着。

难道舆图不在这,是他想多了?

“夫人,这间密室江家之人都知道?”

“卷轴所藏之地隐蔽,仅有江家直系后人知道。不过此密室能防水防火,若有心之人使坏,也好有个后路。”

“那你大伯一家也是知道的?”

“知道的。”江楹顿了顿,盯着那副卷轴,瞬间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若非谢长衡询问,她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什么样的罪名能让一家族长被众人罢免,仅仅江楹的那些传闻是远远不够的。

春祭……若是卷轴被毁或丢失,那主祭之人定然脱不了干系,成为江家的罪人,如此,换族长一事便也顺理成章。

江楹整个人脱了力,险些跌去。

“夫人怎么了?”谢长衡关切地问道。

江楹半靠在谢长衡身上,扶住他的手臂。

“夫君,我那大伯父对族长之位觊觎已久,我担心春祭那日恐生变故,要是这卷轴……”

“需要我做什么?”

江楹冷静下来,思索一番,将她初步计划尽数告诉了谢长衡。

“放心,这次没有任何隐瞒。”江楹怕经过上次的事,谢长衡会有所顾忌。

谢长衡笑了笑,“我很高兴,能为你做些什么。”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江亦尘被三叔父接走了,两人便带着江念安回了小院。

路上,正巧遇到了江铮提着食盒,往江楹那走去,便将他一同留下来用午膳。

“这是芙蓉糕、清鲈雪羹和松烟炙鸭,都是你平日最爱吃的。”江铮将食盒里的菜放到了桌上。

“铮哥哥,怎么没有安儿爱吃的酥油浸玉虾?”江念安望着江铮,似是抗议。

江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会没有安儿的份?小贪吃鬼,小厨房正在做呢。”

江楹笑了笑,又让小厨房做了几个菜,四个人就在屋子里一同用膳。

江楹和江念安两人吃得正欢,剩下两人却各怀心思,四目相对,氛围有些怪异。

“阿楹妹妹,几日不见你怎的瘦了,快多吃些。”江铮盛了碗羹汤放到江楹面前。

江楹正顺手接过羹汤,看到了谢长衡发酸的表情,又默默将羹汤放到了谢长衡面前,笑道:“这羹汤江家厨子做得不错,夫君也多吃些。”

谢长衡盯着眼前的羹汤,沉默不语,又将羹汤给了江念安。

“夫人,安儿正在长身体,她也要多吃些。”

江念安看着眼前的羹汤发愣,又疑惑地看着三人。

他们为什么都不喝,这羹汤很难喝吗?

小小的脑袋表示理解不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饭后,江铮带着江念安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问江楹要了幅字画。

江铮站在那,就有一种风度翩翩的气质,相处起来很舒适,挑不出任何错处,简直比曾经没变坏的贺文松还要惊艳上几分。

谢长衡竟感到了一丝自卑。

“夫君,可愿再陪我去一趟藏书阁?”江楹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嗯。”

————

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江家松风院中。

江临舟给鸽子喂了些吃食,趁人不注意,取出脚上的密信。

他看完后,随即便烧了。

“不曾想,寻了如此久的东西,竟然就藏在江家,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江临舟冷笑道。

“冷锋,主上怎么说?”

话音刚落,从暗处出现一个侍卫,恭敬地跪到了他面前。

“主上命我等尽快找到此图,这将是成就大业的关键。”

“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在何处,江家上下无人提过此事。”江临舟抿了半口茶,仔细思索着。

“公子,或许江家历来族长知晓此事。”冷锋说道。

“江家最重要的地方……似乎是藏书阁。御赐卷轴?你可有办法暗中探探?”江临舟喃喃道。

“这两日,二房的江娘子同他夫婿一直在藏书阁,怕是行动不便。”

“哦?阿楹妹妹在那做什么呢?”

“属下探查过,她在教夫婿读书。”

江临舟冷笑一声:“阿楹妹妹竟还是这般天真,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这般悠闲。”

“也罢,再让他们舒坦几日吧,待春祭那日,你想办法潜入藏书阁找找,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你的存在。”

“是。”说完,冷锋便没了身影。

书瑶妹妹,你最好别让为兄失望啊。

江临舟正想着,江谦走了进来。

“你说有办法让我拿到族长之位,可准备周全?”江谦着急问道。

“父亲,儿子定为你铺好前路。”

江谦拍了拍江临舟肩膀,表示认可,又问道:“那日你也看到了,谢长衡不是个好惹的主,如今他在江家,是否会耽误计划?”

江临舟嗤笑一声:“他又算得了什么?”

“你怕是不知道,他是接连救下三城的人,连敌军听到他名字,都害怕三分。”

“父亲,谢长衡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可如今这是京城,又是在江家,他不过是个困兽。”

江临舟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将江书瑶的计划说了出来,“更何况,书瑶妹妹也打算出手呢……”

“什么?胡闹!我不管她的计划如何,也不管族长之位能否得到,你务必要保你妹妹周全。”江谦生气道。

“父亲,你当真是宠爱书瑶妹妹,当真要为了她,连族长之位也不在乎了吗?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一直被二房霸占着,这可是你多年来心心念念想拿回来的,你甘心吗?”

江谦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终究是你妹妹。”

“可她若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