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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要说的事,叶一程就离开了,还带走了那副很传神的画。

夫妻俩不能挽留,看着她轻巧跃过院墙,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林霜白久久没有回神,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程程才十九岁,练就这么好的身手,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陆华章关上客厅的门,挡住往里灌的冷风,揽着林霜白坐回沙发上:“以后我们多疼疼她。”

林霜白心里有些难受,回忆着与叶一程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总感觉程程隐瞒了很多事,等举报信的事有了结果,你找人去海城了解一下,我想知道程程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陆华章温声应下:“好。”

第二天一早,陆华章去上班,林霜白也带着钱票出门了。

她并没有被限制自由,日常逛街买菜不受影响,但是出门前要打报告,调查组会派人同行。

这次同行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看着跟叶一程的年纪差不多大。

路上遇到好几波家属,面上客气地打着招呼,等林霜白两人走远就开始议论纷纷:

“林同志太倒霉了,刚认回亲生女儿就被举报停职,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陆首长也被举报了,还不是正常上班,我看问题不大。”

“这可不好说,咱们大院都倒下好几个了。”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还是别跟她走的太近,平时遇到打声招呼就成。”

“嗯,是得小心着些,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

林霜白知道自己会成为大院家属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只要不是明着给她难堪,这种小事她完全不在意。

走到大院外面,林霜白问同行的女同志:“你有没有吃早饭?没有的话我们先去国营饭店。”

女同志:“我吃过了,林同志请随意。”

林霜白点点头,不快不慢的继续往前走。

突然,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吓她一大跳。

定睛一看,是个二十来岁其貌不扬的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见她畏畏缩缩胆怯的不敢直视人的模样,林霜白声音温柔地问道:“同志,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蔡新梅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不会被什么人发现后,在女同志警惕的目光中,憋红一张脸鼓起勇气对林霜白说道:

“我、我知道恶意举报你的人是谁,我、我可以为你作证。”

成功举报了林霜白和陆华章,林意秋整个人陷入报复的兴奋中。

只是调查组迟迟没有找到木匣子,无法彻底给夫妻俩定罪,这让她异常恼怒,心里隐隐生出不安。

“木匣子不是小物件,那栋房子也没有密室,调查组找不到一定是姓叶的拿走了!”

林意秋的眉头皱在一起,无意识地啃咬着指甲。

姓叶的不会把木匣子带到单位,那就只能藏在四合院,她是不是应该趁姓叶的上班,偷偷翻墙进去找一找?

之前就听小蔡说过,姓叶的鲜少回家,就算有人进屋找东西,她也不可能立马发现。

林意秋越想越觉得可行,打算现在就去四合院看看。

从卧室里出来,没有看到蔡新梅的人影,孩子也不在摇篮里,林意秋不由得皱眉。

大早上带着孩子出门买菜,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林意秋心里有些不满,觉得蔡新梅拿到工资就偷懒。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找到大门钥匙就准备锁门。

这时,耳边传来隔壁邻居的嚷嚷声:“军人同志,她就是林意秋,你们要找的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意秋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绿军装朝她走来。

她先是一惊,随即无比激动。

不会是找到了木匣子,部队派人过来要她去作证,证明木匣子是林霜白的吧?

林意秋越想越激动,脑海里闪过另一个恶毒的念头。

姓叶的是资本家后代,亲生父亲还逃到了海外,这种人怎么配为国家做事?

之前是不知道这女人的工作单位,不知道举报信往哪寄,她才没有弄第三封。

待会到了部队,只要她当众抖落出姓叶的身世,部队一定会通知到姓叶的单位。

到时候姓叶的一定会被单位开除,跟林霜白他们一起被赶出首都,去最艰苦的地方改造,还要天天被人唾弃辱骂。

林意秋幻想着叶一程被打落泥里的惨样,看向两位军人同志的目光格外热切:

“你们是特意来找我的吧,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两名军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诧异。

抓了那么多嫌疑分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积极配合。

这样也行,省去他们多费口舌。

林意秋就这样被带走了,没有发现街坊邻居们诡异的目光。

保卫处询问室里,蔡新梅哭红了眼睛,惴惴不安地问给她做笔录的军人同志:

“举报信是我投到邮筒的,我是不是也要坐牢啊。”

见她吓成这样,军人同志没有把话说死:“只要你陈述的是事实,问题不大。”

蔡新梅一听,激动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真的不知道那两封是举报信!”

军人同志赶紧安抚她的情绪:“等那位林同志到了,承认举报信上的内容纯属诬告,你仅仅帮忙投递就不会有事。”

蔡新梅还是很害怕,呜呜咽咽又哭起来,哭的军人同志十分头疼。

隔壁询问室里,林霜白的谈话也结束了。

听到蔡新梅的哭声,想起她在来的路上哭诉的经历,林霜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被隔房叔婶半卖半送嫁到婆家,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丈夫是个病秧子。

公婆也不是好人,迟迟抱不上孙子,就百般磋磨儿媳妇。

等丈夫病重去世,公婆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钱和房子又被大伯哥一家抢走了。

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在角落搭个窝棚过活,平日里靠糊火柴盒为生。

前阵子遇到林意秋,给自己找了个保姆的安稳活,结果才干了不到一个月,林意秋就弄出了举报信的事。

如今她出来作证,证明林意秋诬告,这份保姆的工作也要没了。

等事情结束,看能不能帮她一把吧。